“还有那个什么草坪法案！”

另一个老头双拳攥得骨节嘎响：“院子里的草长过两寸就罚款，修一次草坪要八百美刀，我们一个月才挣多少？”

“根本就活不下去！”

奥利弗的胸口剧烈起伏，九十岁的人了，脸涨得发紫。

礼堂里的烛火在众人的愤怒中跳了两跳。

赵毅听完，伸手往下压了压。

“好了。”

礼堂里安静下来。

“你们现在就去。”

赵毅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所有没钱的宝妈，或者需要救助的人，都写下来，一定要确保属实。”

他顿了一拍。

嗓音往上提了半度。

“七大神教不管，我地府管定了！”

这话掷地有声。

奥利弗愣了两秒，随即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激动到了极点。

赵毅心里却在转另一件事。

大夏那边还算安定，百姓日子过得去，信仰这东西有没有都行。

但西方可就不一样了。

斩杀线之下，全都是蝼蚁。

七大神教一句话，他们说死就死了，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这些人什么都没有。

没有力量，没有靠山，没有选择。

唯独有一样东西是无限的，那就是信仰！

只要能让他们活下去，那就是最纯粹的信仰，比什么金山银山都值钱，这一趟真是来对了。

“赞美地府！”

奥利弗磕了个头，额头上磕破的伤口又崩开了，血混着泪糊了满脸，但他笑得比哭还难看。

“赞美地府！”

身后十几个信徒也齐声呼喊。

“快去吧。”

赵毅摆了摆手。

众人争先恐后地往外涌，脚步声乱糟糟地踩在石板路上，渐渐远去。

一天后。

奥利弗回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沓纸，纸面皱巴巴的，边角卷着毛边，上面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地址。

字迹歪歪扭扭，有的用铅笔，有的用炭条，还有几处明显是蘸着不知道什么东西写的，颜色发暗。

“一天太短了。”

奥利弗把名单递上来，搓了搓手，一脸不好意思：“只统计了两千多户，会不会太多了？”

“无妨。”

赵毅接过来翻了两页，嘴角勾了勾。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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