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卿的嘴唇轻启，她的声音很轻，但在乐曲声中格外清晰，像一滴水滴入深潭，荡起层层涟漪。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淡紫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丝线，向四面八方延伸。

每一个角落，每一道裂缝，每一处隐匿的空间，都被丝线触及。

“这韵律……”

苏晨躲在暗处，他的大虚空术将身形与虚空融为一体，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连心跳都放慢到了每分钟一次。

但他的心中暗暗吃惊。

这音律太诡异了，甚至连他的大虚空术，在这音律的震荡下都出现了波动，像水中的倒影被人搅动，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而且他还要维持秦月语，厉延昭等人的气息。

若是这个音律持续下去，恐怕不到一刻钟，他也要神魂爆炸支撑不住了。

“咔嚓——”

“咔嚓！”

然而下一秒钟，虚空中传来两声脆响。

两处空间同时碎裂，像被人从内部砸碎的玻璃，两道身影从碎裂的空间中跌落出来。

“哈哈，就知道有蚂蚁藏在这里！”

“在卿的琴音下，什么狗东西都藏不住，给本皇去死啊！”

蛮看也不看，朝着第二道身影轰然攻去。

他的右拳上暗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光柱，拳芒如龙，撕裂虚空，直奔那中年男子的胸口。

那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来不及躲避，只能举剑格挡。

暗红色的长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血光骤然而起！

“铛！”

拳芒轰在血盾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剑芒碎裂，长剑上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中年男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地摔在地上。

“嗯？”

蛮有些吃惊，随后更是恼火。

他本来自己就算不是碾压全场，也是能随手杀了这些垃圾的。

但没想到自己出了这么多拳，就没一个被他打死打伤过，

“大人，且慢动手！”

中年男子深吸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伤势：“我不是道院的人，也不是来和妖族为敌的。

我来此，是想和妖皇大人谈合作。”

蛮低头看着他，深红色的竖瞳中满是杀意：“谈合作，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座谈合作？”

中年男子从地上爬起来，声音沙哑道：“在下黄泉圣宗，殷天仇座下弟子，宋缺。”

“我黄泉圣宗和道院不同，我们从来不认为妖族是异类，我们愿意和妖族合作，共同对抗道院。”

“当然也有前提……”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完。

只不过他显然气息虚弱，显然是被蛮那一巴掌打得不轻。

蛮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转头看了一眼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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