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脸回来?”一位叔父冷冷开口。
向华镪“噗通”一声跪倒在香案前,对着关二爷的神像,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各位叔父,大哥,我错了,我向华镪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抬起头,双目通红,声音嘶哑:
“我鬼迷心窍去惹许正阳,现在人家要赶尽杀绝,永胜被封,戏院撤档,艺人跑路,场子被扫,再不服软,我们向家、新义庵,全都会被拖死!”
向华彦猛地一拍桌子,怒喝:
“死柒头(蠢货),你现在知道怕了?
!”
“大哥,我知道错了。”向华镪痛哭流涕,“许正阳放了话,要我们把尖沙咀、旺角、湾仔三块核心地盘移交给和联胜,否则封杀永不解除,还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什么?
!”
“三块核心地盘?
他怎么不去抢!”
“那是我们的社团的摇钱树,绝对不能给!”
叔父们瞬间炸了锅,拍桌怒骂,群情激愤。
资历最老的邓伯拄着拐杖,用力杵着地板。
“向老十,你为了一时意气,惹来灭顶之灾,现在还要我们割地求和,你把新义庵的脸丢尽了!”
“我知道,我该死……”向华镪匍匐在地,泪如雨下,“可各位叔父,我们惹不起他啊!”
“许正阳现在黑白两道通吃,甚至在内地都有人脉,和联胜的人全都唯他马首是瞻,乌鸦和吉米下手比谁都狠,他真要动我们新义庵,我们挡不住的!”
他嘶吼着,把所有绝望一股脑倒出来:
“永胜倒了,我们少了一大半收入,地盘再被蚕食,兄弟们吃什么?
喝什么?
再斗下去,只会死更多人、丢更多地盘,彻底被赶出港岛!”
“现在割三地,还能保住新义庵的根基,要是连这点取舍都做不到,我们所有人怕是都要陪葬!”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泼在所有人头上。
堂内瞬间安静下来。
叔父们脸色铁青,呼吸粗重,却没人再拍桌怒骂。
他们都老了,混了一辈子江湖,比谁都懂留得青山在的道理。
许正阳那种狠人,说得出做得到。
真把他逼急了,新义庵说不定会被连根拔起。
更何况,他背后还有一个许天生呢,这位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
向华彦闭了闭眼,疲惫地挥挥手,声音苍老无力:
“够了。”
他看向诸位叔父,沉声道:
“事已至此,没有退路了,留得性命,保住社团,比什么都重要,地盘,可以割。”
叔父们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全都颓然低下头,长叹一声。
没人再反对。
反对,就是死路一条。
向华镪瘫坐在地上,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彻底松了口气。
他这条小命总算保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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