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玉猛地转回脸，盯住他。

“前辈的伤势……”

孟山玉没有耐心听下去。

他霍然起身，大步走来，却是与卓无昭擦肩而过，径自离去。

卓无昭甚至让了让，不再说什么。

只是背后，忽有一道声音带着刺骨的怨毒之意，传过来：

“你就该让我死在山上！”

这声音并不重，更像是一口恶气，转眼就散尽。

卓无昭回身，孟山玉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拐角。

他似乎从未停下，也从未说过话。

卓无昭也不打算追问。

他安静地热过昨日剩下的糕饼，还烫手，就用荷叶再包起，带回屋里。

他所住的那一间，是在整个小院靠里的位置，其次是青一、良十七的，并不连续。

最前头宿怀长的屋子，门窗已经打开。

宿怀长苍白的脸，从窗口露出来。

“卓小弟。”

“怀长山主。”卓无昭停步，打了个招呼，“吃过了吗？”

“还没有。

你手上是什么？

好香。”

宿怀长说着，笑起来：“给我带的？”

卓无昭没有否认：“怀长山主有喝的吗？”

“有。

进来吧，刚烧开的热水，给你们煮芝麻咸茶。”

宿怀长所说“你们”，自然包括青一和良十七。

其实从他醒来，那两个就有了动静，穿衣，洗漱，良十七还每日去马厩，给小瓷喂点新鲜萝卜和菜叶。

至于卓无昭买的那匹，天性活泼，早混进霜月城的马群中，接受着统一的管制和打理。

等四个人都空下来，围炉坐定，天色才堪堪分明。

茶香缭绕。

各色的吃食摆开，有荤有素，有冷有热，不是精巧的花样，粗枝大叶，分外丰盛。

“这店不错，是在哪儿？”宿怀长捧起茶碗，说完，润润喉。

“从这边到伦哈庄，路边那家就是。”卓无昭答，又道，“不过最近，掌柜的应该没空开张了。”

“为什么？”

“因为我请他帮忙，做更多份。

他会很忙。”

卓无昭顿了顿，想到什么，觉得有趣：“或许我可以去他旁边支个摊子，卖他昨天卖给我的。”

宿怀长瞥他：“你们俩早出晚归的，就为了这个？”

“算是目的之一。”

卓无昭坦然地再度提及进山之事，如果能请山中灵指路，会方便很多。

宿怀长也被勾起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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