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效果,那……只能算仙裔皮厚。
良十七已经回手,看着半截树枝陷入沉思。
“你不会是冷到头了,换了新功法,突发奇想吧?”他忽然开口,猜测着,“借物引气,一点点蚕食对手,倒是个对付硬桩子的好办法。
但是不是太危险了,万一被察觉,或者积累不够,你很难脱身。”
“如果是寻常对手,用不了这么久。”卓无昭无奈,“不过你说的对。
算起来我遇上的大多数,都不太寻常。”
“但你也不是每个都拿叶子打。”良十七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各有各的难处吧,要维持叶子完整,也不容易。
暂时,我只是拿它试验试验,没意外就好。”
“你……”良十七叹了一口气,“功法杂糅,福祸相依,但无论如何,总不如专研一门稳定。
你真的不考虑天生师兄的提议吗?”
卓无昭摇摇头。
良十七又叹了一声。
一时无话。
叶丛中,又有破风声散开。
仇风骨衣袂翩飞,长剑殷红,烈烈狂舞。
银光闪烁在赤色中,他的剑势依旧笔直,毫不花哨,毫不曲折,扬起的断草纷纷,尽被他气势裹挟,环绕飘摇,不坠尘,不沾身。
却也受不住这劲气碾压,渐渐粉碎。
长剑陡然爆发出一声龙吟,直入云霄,又在刹那收敛,尽数归于仇风骨挺立的身形之间。
草叶落,寒风平。
仇风骨并不收剑,只是抬头,望向树根高处:“出来。”
窸窣声响起,现出两道人影,都顺坡而下,到了仇风骨面前。
“仇前辈。”卓无昭当先开口,“我们听到练剑声动,好奇寻来,本无意打扰前辈。”
仇风骨耳听八方,也有觉察,径自问:“之前是你们在对练?”
“嗯。”卓无昭应了一声。
仇风骨不再看他,转向一旁的良十七。
良十七仍背负着那只银匣,手上又多了根树枝,他满心把多余的枝杈掰扯干净。
“怎么了,仇先生?”良十七回过神,也迎上他目光,问。
“我听怀长说,阁下凭一己之力将骨晶粉碎,是吗?”仇风骨道。
“敲了很多下,也不是很轻松。”良十七似乎还有些遗憾,“下次再试试,应该能好很多。”
仇风骨并不绕弯子:“还请赐教。”
他语气淡淡,眼中却有锋芒亮起,闪烁,如剑映天光。
良十七仿佛也被点燃,顾不上新拾的树枝,踏前一步。
“你用剑?”他问。
“不错。”仇风骨傲然道,“你也可以用你的枪。”
“我尽量不伤你。”良十七笑着,一边说,一边挥手,那根树枝飞起,插入来处。
卓无昭识趣地退去,比树枝还远三分。
草木之间,有浮影疾掠,振翅,飞出三足鸟身,落在树梢。
它盯着场中二人,末了,还是看向卓无昭:“宿怀长找你们。
是要打完再去,还是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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