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都退后!
别碰那些脓血!”毛草灵厉声喝止想要上前查看的禁卫,自己也护着弘儿后退几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景象太过骇人,远超寻常毒药。
仅仅几个呼吸间,就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那刺客的整个身体连同身上的衣物,竟彻底化为了一滩不断冒着气泡、散发着刺鼻腥臭的黑黄色粘稠脓水!
最后连那滩脓水都在滋滋作响中迅速缩小、蒸发,只留下地砖上一片焦黑的灼烧痕迹和空气中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连一点骨渣都没剩下!
死寂。
比刚才的混乱更可怕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灵堂。
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所有人都被这恐怖诡异的一幕彻底震慑,面无人色。
拓跋弘死死抓着毛草灵的衣襟,小脸埋在她怀里,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毛草灵的心沉到了谷底。
刺客死了,线索也断了。
如此诡异霸道的化尸毒药,绝非寻常势力所能拥有。
鹞鹰?
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这深宫之中,究竟还潜藏着多少毒蛇?
“封锁奉先殿!
所有在场人等,原地待命,不得擅离!”毛草灵的声音冰冷彻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殿内残余的骚动,“内务府总管何在?
立刻彻查今日当值奉先殿所有内侍、宫人,尤其擅离职守或行踪不明者!
一寸一寸地搜,任何角落都不能放过!
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魑魅魍魉,敢在先帝灵前作祟!”
她的目光如同冰锥,扫过殿内每一张惊魂未定的脸。
恐惧在蔓延,但在这位刚刚以雷霆手段稳住朝局的皇贵妃面前,无人敢再有丝毫异动。
一场针对帝国心脏的暗战,在肃杀的灵堂之上,以最血腥诡异的方式,拉开了帷幕。
无形的网,似乎正从四面八方,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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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的混乱被强行压下,弥漫的恶臭却顽固地钻入鼻腔,无声地提醒着方才的惊魂一幕。
太医署的院判带着两个徒弟,几乎是连滚爬爬地赶到,围着中箭的福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娘娘,”院判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发颤,“此毒……霸道绝伦,前所未见!
箭头所淬之毒,遇血则燃,蚀骨融肌……福公公能撑到此刻,已是万幸!
若非那弩箭入肉不深,且似乎……似乎药力被某种东西稍稍阻滞了扩散,恐已步那刺客后尘!”他说着,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片焦黑的污迹。
毛草灵坐在临时搬来的圈椅上,脸色苍白,额角纱布边缘隐隐透出一点暗红。
弘儿被福禄拼死一撞,只受了惊吓,此刻已被张廷玉护着,暂时安置到偏殿暖阁歇息。
殿内大部分宗亲大臣也被勒令退出,只留下几位核心重臣和负责查案的内务府、宗人府官员。
赫连勃不知何时已悄然立在殿角,阴影半掩着他沟壑纵横的脸,晦暗不明。
“阻滞?”毛草灵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字眼,声音因疲惫而略显低哑,“何物能阻滞如此剧毒?”
院判连忙躬身:“回娘娘,微臣仔细查验了伤口,发现……发现福公公贴身佩戴的一枚护身银符,似乎被弩箭擦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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