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宫中秘库所存的‘千年玄冰匣’!
子时三刻,于长春宫秘道待命!
记住,是密召!
若走漏半点风声……提头来见!”
“暗羽卫”三个字,如同雷霆在赵德全脑中炸开!
这是先帝亲手组建、仅听命于历代帝王的终极暗卫,如同帝座下最幽暗的影子,非亡国灭种之危不得轻动!
此刻娘娘竟要动用暗羽卫……还要带上那传说中能冰封万物的千年玄冰匣!
赵德全浑身一哆嗦,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奴才遵旨!
奴才这就去!
绝……绝不敢误事!”他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殿门开合带起的冷风,吹得烛火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毛草灵孤零零地立在殿心,如同狂涛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她慢慢摊开紧握的手掌,那支温润的白玉凤钗静静躺在掌心。
凤首高昂,墨玉镶嵌的眼珠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诡谲幽光。
她凝视着它,指腹轻轻摩挲着钗身上那处微不可察的机括。
紫色烟雾……它能引动噬魂丝邪毒的爆发?
还是……它能克制那来自沙海深处的毁灭之灵?
先帝留下此物,是预见了今日的危局?
还是……这本身就是开启更大灾祸的钥匙?
张廷玉……赫连勃……他们谁是鹞王?
或者……鹞王是那个早已葬身沙海的沈万山?
还是那个在紫色火焰中自己自灭亡的阿吉?
亦或……鹞王根本就不是人?
无数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神经。
她猛地将凤钗紧紧攥回掌心,那冰冷的触感带着玉石特有的沉甸,仿佛带着某种沉甸甸的嘱托。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想做什么……”毛草灵对着虚空,也对着掌心那支承载着未知命运的玉钗,一字一句,声音低哑却斩钉截铁,“这大胤的宫阙,这龙椅上的稚子……只要本宫还有一口气在,就休想动得分毫!”
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紧闭的窗扇。
深沉的夜色如同浓墨泼洒,笼罩着死寂的宫城。
远处,御花园方向依旧灯火通明,禁卫森严,却驱不散那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恐慌。
她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气,刺骨的寒意直贯肺腑,却让混乱灼热的头脑为之一清。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爬行。
额角的剧痛一阵强过一阵,视野中的模糊光晕也越来越浓重,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扭曲的色块。
毛草灵强迫自己回到书案后坐下,摊开奏折,试图用繁杂的政务来压制脑中翻腾的惊涛骇浪。
然而,那些墨写的字迹在眼前跳动、扭曲,仿佛随时会化作流淌的污血或爆裂的紫焰。
不知过了多久,窗棂上传来三声极其轻微、如同夜鸟啄击的叩响——这是影七的紧急联络信号!
毛草灵霍然起身,动作快得牵动了额角的伤,一阵尖锐的刺痛让她眼前发黑,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她快步走到窗边,低声道:“如何?”
窗外,影七的声音透过缝隙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娘娘!
属下潜入方丈院,伏于梁上。
慧明大师……他状态极其诡异!”
“说重点!”毛草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廷玉走后,慧明并未歇息,也未诵经。
他在禅房内……坐立不安,如同困兽!
口中反复念叨着‘报应……沙海……噬魂……丝……’几个破碎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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