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交给微臣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物件,逼着微臣想办法在您沐浴时放进去!
微臣…微臣实在不敢亲自去做啊!
才…才买通了这个小顺子!
他是负责给各宫送热水杂物的,有机会靠近浴房…微臣…微臣真的只是想放点东西,没想害娘娘性命啊娘娘!” 他再次哀嚎起来。
“高德海?” 毛草灵眼中寒光一闪,“他一个太监,如何能弄到绘制精良的乞儿国都布防图,还有唐国密文?”
“这…这个…” 刘永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瞥见巴图鲁那滴血的刀锋和毛草灵冰冷的眼神,顿时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图…图是大殿下!
是大殿下拓跋宏提供的!
高德海说…说大殿下早就派人暗中盯着娘娘您的来历…那唐国密文…也是大殿下找人仿写的!
就是为了坐实娘娘您‘唐国奸细’的身份!
高德海还说…说这是大殿下和皇后娘娘共同的意思!
只要扳倒了您…大殿下地位就稳固了!
将来…将来皇后娘娘就是唯一的太后!”
最后这句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彻底坐实了拓跋宏和慕容嫣的勾结!
殿内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皇后与大皇子联手,构陷皇妃,谋害陛下!
这消息一旦传出,足以震动整个朝野!
“好!
好一个母子情深!
好一个里应外合!” 毛草灵怒极反笑,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刻骨的恨意,“刘永,你口供画押!
来人,取纸笔印泥!”
立刻有侍卫搬来矮几,铺开纸笔。
刘永被松开一只手,颤抖着在供状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按上鲜红的手印。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将刘永、小顺子,押入暗牢!
严加看守!” 毛草灵冷声下令。
“是!”
侍卫将瘫软如泥的刘永和早已吓昏过去的小顺子拖了下去。
殿内暂时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更加凝重压抑。
毛草灵的目光再次投向赫连勃:“赫连大人,刘永口供在此,涉及皇后与大皇子,事态重大。
依您看,接下来该当如何?”
赫连勃捧着圣旨,苍老的脸上沟壑纵横,充满了忧虑:“娘娘,刘永口供虽指向皇后与大殿下,但…终究是一面之词。
高德海已死(被拓跋宏踹倒后侍卫检查发现其因极度惊恐引发心疾暴毙),死无对证。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若无确凿铁证,贸然前往凤仪宫…恐生大变啊!
朝中依附皇后和大皇子的势力…”
“铁证?” 毛草灵眼中锐光一闪,打断了他,“巴图鲁!”
“末将在!” 巴图鲁立刻上前一步,声如洪钟。
“你方才说,在北巷截杀的那个传递消息的太监身上,搜出了密报和拓跋宏的令牌。
密报何在?” 毛草灵问道。
“在此!” 巴图鲁立刻从染血的胸甲内衬里,掏出一张同样被血浸透了一角、折叠起来的粗糙纸条,恭敬呈上。
毛草灵接过,展开。
纸条上的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写就:
“事有变,凤主危,速除之。
令牌为凭,宏。”
正是巴图鲁之前念出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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