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慎言点头:“你母亲走得急,没来得及细说。
只告诉我,这玉佩是中空的,里面有一张纸条,但需要用特殊的方法才能打开。
我研究多年,始终不得其法。
如今你要在乞儿国长留,这玉佩,该还给你了。”
毛草灵接过玉佩,触手温润。
她翻来覆去仔细查看,玉佩浑然一体,完全看不出有缝隙。
“表兄可知打开的方法?”
“不知。”顾慎言摇头,“但你母亲说,这秘密与你父亲有关。
灵妹,你可还记得你父亲的样子?”
毛草灵沉默。
她当然不记得——她穿越过来时,原身的父母早已去世。
但根据原身的记忆,她父亲是个落魄书生,母亲是商贾之女,两人私奔成婚,后来父亲病逝,母亲郁郁而终,她才被顾家收养。
可若真如此普通,母亲为何要留下这样一枚藏着秘密的玉佩?
“灵妹,”顾慎言忽然正色道,“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当年你父亲……可能不是病逝。”
毛草灵猛地抬头:“什么意思?”
顾慎言压低声音:“你父母去世时,你还小,很多事不记得。
但我记得,那年我十四岁,随父亲去你家吊唁。
你母亲的尸身是完整的,但你父亲……只有衣冠冢。”
毛草灵的手微微颤抖:“你是说……”
“我只是怀疑。”顾慎言谨慎地说,“你母亲不肯细说,只说父亲是急病去世,尸身已火化。
但按照唐律,若非瘟疫或特殊情况,不得火葬。
这其中,必有隐情。”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毛草灵握紧玉佩,那温润的玉石此刻却像一块冰,寒意从掌心一直传到心里。
“表兄,你怀疑我父亲……还活着?”
“我不知道。”顾慎言摇头,“但如果你想知道真相,这玉佩可能是唯一的线索。
灵妹,你在乞儿国已是皇后,手握权柄,或许能查清这件事。”
毛草灵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我明白了。
表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顾慎言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灵妹,你真的长大了。
十年前我送你出长安时,你还是个躲在马车里哭的小姑娘。
现在……你已经是一国之母,能独当一面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暮色:“明日一早,使团就要启程回朝。
这一别,恐怕此生再难相见。
灵妹,我只有一句话嘱咐你——”
他转身,深深地看着她:“无论你父亲是谁,无论你身世如何,你都是顾灵,是我的表妹,是乞儿国的皇后。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你要往前看,过好你现在的日子。”
毛草灵的眼眶又红了。
她起身,走到顾慎言面前,屈膝行了一个大礼:“表兄教诲,灵儿铭记于心。
此去路远,望表兄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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