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稷儿,八岁便知民间疾苦,思治国良策!
比你父皇当年强多了!”
安宁公主见哥哥受表扬,也挤过来:“安宁也知道!
太傅说,女子也要读书明理!
安宁以后要帮母后管义仓,不让坏人贪米米!”
童言稚语,让满室笑语。
这一刻,毛草灵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她扎根了。
不仅在这片土地上,更在这三个人的生命里。
她的血脉、她的理念、她带来的那些现代文明的碎片,都已融入这个古老国度的肌理,并将通过她的子女,继续流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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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两个孩子被乳母带走安寝。
李珩批完最后一本奏折,走到窗边,从背后环住正在卸簪的毛草灵。
“灵儿,今日收到唐国国书。”
毛草灵的手一顿。
铜镜中,她的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朦胧。
“说什么?”
“恭贺乞儿国丰收,叙两国邦谊,还有……”李珩的下巴抵在她发顶,“问你安好。”
自三年前她正式拒绝回国、选择留在乞儿国后,唐朝每隔半年便会来一封国书。
起初是劝说,后来是惋惜,再后来,便只是这样淡淡的问候。
像是隔着一道无形的墙,墙那边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故乡,墙这边是她亲手建造的家园。
“使者还捎来一封家书。”李珩从袖中取出一封素笺,放在妆台上,“是你兄长亲笔。”
毛草灵盯着那封信。
信封是唐朝如今流行的洒金笺,封口处盖着毛氏家徽——一只衔草的燕子。
那是她穿越前的家族,那个在现代社会富甲一方、却在她车祸后可能早已认定她死亡的家族。
在这个时空,她成了罪臣之女,家族早已没落。
但三年前,当她以“乞儿国凤主”的身份名扬天下时,她那流放岭南的兄长竟奇迹般地联系上了她。
血缘是斩不断的线。
哪怕隔着时空,隔着身份,隔着十年光阴。
她拆开信。
兄长毛文钦的笔迹清瘦有力:
“灵儿吾妹:
见字如晤。
闻乞儿国今岁大稔,兄心甚慰。
关中三百七十万石,江南亦传佳话,皆吾妹十年心血所成。
父亲若在天有灵,当含笑九泉。
兄在岭南一切安好,去岁蒙赦,迁回洛阳,现任国子监司业。
闲暇时整理父亲遗稿,著《农政辑要》十二卷,其中多引吾妹在乞儿国所行新政为范。
今夏付梓,已赠乞儿国使臣一套,望妹闲暇批阅。
母亲身体尚健,唯思念吾妹日甚。
每见雁南飞,必登楼北望,泣下沾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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