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他们之间那无法定义的感情?
关于她当年选择的得失?
还是关于命运那令人无奈的安排?
毛草灵没有再问。
她将信仔细收好,端起酒杯:“王爷,请。”
贺鲁举杯,两人对饮,酒液辛辣,直冲喉间。
“夫人,”贺鲁放下酒杯,神色转为严肃,“还有一事。
此次使团中,混进了一些不安分的人。
他们可能与朝中某些对现行互市政策不满、或仍对当年……您离开之事耿耿于怀的势力有牵连。
我们已有察觉,并暗中控制。
但长安水深,恐有疏漏。
还请夫人……多加小心。”
毛草灵眼神一凛。
政治嗅觉瞬间回归。
“本宫知道了。
多谢王爷提醒。”
宴席在一种沉凝而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贺鲁告辞离去,身影消失在雨夜中。
毛草灵独自在听雨阁又坐了许久,直到夜雨停歇,月色破云而出,清辉洒满荷塘。
她终于拿出那封信,就着月光,拆开火漆。
信不长,是那人一贯简洁的风格。
“灵卿如晤:
暌违十载,天涯咫尺。
长安风物,料已谙熟。
草原星月,亦常照孤衾。
画乃稚子拙笔,卿观之,可解数年隐痛万一?
此子肖卿,眉目间尤甚。
性情坚毅,胸怀仁悯,他日或可成器。
吾教以史册、战策、牧民之道,亦告以:世间至重,非权柄疆土,乃心安处,乃不负所托,乃使生民少苦。
此亦卿当年所言。
吾未曾或忘。
遣画与信,非为扰卿清宁。
唯思:卿之抉择,山河为证,已铸传奇。
然传奇之下,卿亦凡人,应有知情之权,应有寸心可慰。
昔年别语,字字真心。
卿之平安,两国之好,乃吾余生所系。
稚子之事,吾一身担之,卿勿挂怀。
长安春深,乞儿草长。
各自珍重。
知名不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