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朝。”
“退朝——”内侍长声唱喏。
大臣们鱼贯而出。
王延之走在最后,脚步沉重。
赵明诚快步追上,与他并肩而行。
“王尚书,”赵明诚压低声音,“下官年轻,说话直了些,还望海涵。
但尚书今日之言,确有不妥。
皇后这十年为国为民,大家有目共睹。
您拿大唐来压娘娘,岂不是寒了娘娘的心?”
王延之长叹一声:“明诚啊,你只知其一。
老夫并非对娘娘不敬,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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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中有些人,已经开始动心思了。”
赵明诚眼神一凛:“您是说.
.
.”
“老夫言尽于此。”王延之摆摆手,独自走向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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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仪宫里,毛草灵褪下朝服,换上一身常服。
李宏从后面拥住她,下巴抵在她肩上:“生气了?”
“不至于。”毛草灵放松地靠在他怀里,“王延之是保守派,一向主张稳妥。
他今天发难,恐怕背后有人怂恿。”
“朕也这么想。”李宏松开她,走到书案前,抽出一份密报,“暗卫查过了,这几天,礼部侍郎周文渊、兵部右侍郎郑克己,还有几个御史,频繁出入城西的‘醉仙楼’。
而醉仙楼的东家,与大唐使团的一个副使是旧识。”
毛草灵接过密报,快速浏览:“周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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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他。
三年前科举舞弊案,他的门生牵连其中,本宫坚持严惩,他求情未果,一直怀恨在心。”
“郑克己更麻烦。”李宏指着另一个名字,“他妹妹是朕的郑妃,这几年一直不受宠。
郑家早有不满了。”
“所以这是一场联合发难。”毛草灵放下密报,冷笑,“借大唐之势,打压本宫,顺便为自家谋利。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灵儿打算如何应对?”
毛草灵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那株老梅。
花还没开,枝干在寒风中显得嶙峋:“陛下,你说这梅树,为什么能在寒冬开花?”
李宏一愣:“因为它耐寒?”
“因为它积蓄了整个春夏秋的力量。”毛草灵转身,眼中闪着光,“治国也是一样。
有些人以为,本宫这十年只顾着修水利、办学堂、促农商,是妇人之仁,不懂权术。
他们错了。”
她走回书案,摊开一张空白奏折,提笔蘸墨:“本宫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积累力量——百姓的拥戴,士人的归心,国库的充盈,军队的强盛。
这些才是真正的权柄,比任何阴谋诡计都牢固。”
笔尖落在纸上,字字铿锵:“传本宫旨意:三日后,本宫要巡视洛水水利工程。
令工部、户部、吏部各派官员随行,沿途考察民情,记录在案。
回京后,本宫要亲自核查各部政绩,优者重赏,劣者严惩。”
李宏眼睛一亮:“你要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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