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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从青楼萌妹到乞儿国风主 > 番外第36章丹青引

番外第36章丹青引(2/9)

太后亲自打开,取出一卷纸色已泛黄的画轴,小心翼翼展开。

那是一幅简单的白描牡丹图,只有墨色,没有敷彩。

笔法甚至有些稚拙,花瓣的勾勒不够流畅,叶片的脉络也有些杂乱。

但画中那朵牡丹的姿态极为生动,仿佛刚从晨露中醒来,带着三分慵懒,七分骄傲。

“这是哀家…这是我十九岁时画的。”太后轻声道,“那时候刚入宫不久,想家,又不敢说。

先帝知我喜欢牡丹,便让人移了十几株到我院中。

我高兴坏了,想画下来寄给…寄给家人看看。”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画上那枚小小的印章——是个“灵”字。

“可惜画技拙劣,终究没寄出去。”太后抬眼看向苏婉清,“你来看,这幅画最大的问题在何处?”

苏婉清近前细看,斟酌着词句:“回太后,此画形似有余,神韵不足。

花瓣勾勒过于刻意,少了几分自然之态。

且…且整朵花过于端正,少了牡丹该有的恣意与生机。”

“说得好。”太后竟微微一笑,“当年先帝也是这么说的。

他说:‘灵儿,你这牡丹画得像个束手束脚的小宫女,哪有一国之花的气度?

’”

苏婉清不敢接话。

太后将两幅画并排放在案上,新旧对比,差异立现。

一幅是年久泛黄的稚拙之作,一幅是技艺精湛的成熟佳品;一幅藏着少女的拘谨思念,一幅透着画师的专注热爱。

“苏婉清。”太后忽然正色道,“哀家今日召你来,不只是为了看画。

你可知道,你的名字已上了选秀名册?”

苏婉清脑中“嗡”的一声,腿一软又要跪下,被太后抬手制止。

“站着回话。”

“臣女…臣女不知。”苏婉清声音发颤,“臣女出身微末,从未敢有此妄想。”

“是么?”太后注视着她,“那御花园中,你与陛下偶遇三次,相谈甚欢,还特意为他作画——这也是妄想?”

苏婉清脸色煞白。

那几次相遇确是偶然,至少在她看来是。

第一次是陛下路过画院,见她临窗作画,驻足看了片刻;第二次是在御花园,她正对着一株稀有的绿牡丹写生,陛下过来问了几个问题;第三次…第三次是陛下主动派人来请,说要画一幅牡丹图送给太后做寿礼。

她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只是觉得陛下温和有礼,全无帝王架子,与他谈论画艺是件愉快的事。

“臣女…臣女只是尽本分。”她垂下头,“陛下垂询,不敢不答。”

太后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个看似无关的问题:“你可知,先帝当年为何独宠哀家一人?”

苏婉清怔住,这等宫闱秘事,她如何得知?

“不是因为哀家貌美——后宫佳丽如云,比我美的不知凡几。”太后缓缓道,“也不是因为哀家是什么‘唐朝公主’——这个身份,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苏婉清惊得抬头,对上太后平静的眼眸。

这等秘辛,太后竟对她一个外人说了?

“先帝爱的,是那个敢在朝堂上与老臣争辩水利之策的毛草灵,是那个亲自去疫区救治百姓的毛草灵,是那个会为了几株牡丹的灌溉与他争执半日的毛草灵。”太后眼中泛起温柔,“他说,这深宫困住了太多女子,将她们变成精致的傀儡。

而我,是那个不肯被束缚的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晨光透过窗纸,在她身上镀了一层淡金。

“所以苏婉清,告诉哀家,你若入宫,是想成为陛下的知音、伴侣,还是只想做一个顺从的妃子,替他生儿育女,然后在这深宫中慢慢凋零?”

苏婉清心潮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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