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有才心中一凛,推开小妾,整理衣冠:“请到书房。”
毛草灵走进书房时,孙有才已摆出一副勤政爱民的模样,案上还摊着几本账册。
见她进来,连忙起身:“林大人深夜来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孙大人客气。”毛草灵在主客位坐下,开门见山,“在下今日在城中走动,见灾民困苦,心中不忍。
听说朝廷拨了赈灾银,不知发放情况如何?”
孙有才面色不变:“已经按人头发放,每人二十文。
虽不多,但本县也在尽力筹措钱粮,设粥棚施粥.
.
.”
“每人二十文?”毛草灵打断他,“在下听说,朝廷拨的款项,折合每人应有二百文。
孙大人,那剩下的一百八十文,去哪儿了?”
孙有才脸色一变:“林大人这是听谁胡说的?
朝廷拨款有限,层层分发,到本县手里本就不多.
.
.”
“是吗?”毛草灵从袖中取出一页纸,正是王明德账册的抄录,“那请孙大人解释解释,这上面记录的‘知府衙门截留四十五万两’,是怎么回事?”
孙有才看到那页纸,顿时面如死灰:“这.
.
.
这是诬陷!
林大人,您不能听信小人谗言啊!”
“是不是诬陷,查一查就知道了。”毛草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孙大人,我给你一个机会——明日一早,开仓放粮,按每人二百文的标准补发赈灾银。
至于亏空的部分.
.
.”
她顿了顿,语气转冷:“写下知府贪污的详细供词,我可保你不死。
否则,等朝廷的钦差到了,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孙有才浑身发抖,瘫坐在椅子上。
良久,他才颤声问:“林大人.
.
.
您到底是什么人?”
毛草灵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那是赵宸给她的,可在紧急情况下调动地方官员的御赐金令。
孙有才看到令牌上的龙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下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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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遵命!”
走出县衙时,已是子夜。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毛草灵却觉得胸中有一团火在烧。
十一年来,她在深宫中运筹帷幄,推行新政,却从未像今天这样,直面民间的疾苦与不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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