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若没有从父亲那里学来的生存智慧,没有敢想敢做的勇气,那一村人早已冻死饿死!”
她环视群臣:“本宫开设书院,正是要让更多女子拥有这样的智慧与勇气。
难道诸位希望自己的母亲、妻子、女儿,在危难时刻只能坐以待毙?
希望她们被人欺瞒而不自知?
希望她们空有才智却无处施展?”
朝堂上一片寂静。
萧凌终于开口:“皇后所言,朕深以为然。
凤仪书院之事,不必再议。”他语气坚决,“非但不该关闭,朕还要下旨褒奖。
即日起,各地可酌情效仿,开设女子学堂,束脩由地方官府补贴三成。”
“陛下!”周显跪地疾呼,“此举恐引天下非议啊!”
“那就让他们非议吧。”萧凌起身,目光如电,“若因惧怕非议就不做对的事,朕也不配坐这龙椅。
退朝!”
---
下朝后,萧凌与毛草灵并肩走回后宫。
“今日在朝堂上,你可是把那些老臣驳得哑口无言。”萧凌笑道。
毛草灵却无笑意:“陛下,我担心的是书院之外的压力。
今日已有三位受邀任教的女先生递来辞呈,说是家中长辈不准她们抛头露面。”
萧凌眉头一皱:“可需朕下旨.
.
.”
“不,强扭的瓜不甜。”毛草灵摇头,“我已让人去请谢老夫人了。”
“谢老夫人?
那位九十高龄、曾为先帝师母的女夫子?”
“正是。
若她肯出任书院山长,许多阻力自会消散。”
萧凌眼中露出赞赏:“好主意。
谢老夫人德高望重,若她支持,朝野上下无人敢公开反对。”
两日后,毛草灵亲自登门拜访谢府。
出乎意料的是,这位九旬老人虽行动不便,思路却异常清晰。
“皇后娘娘的来意,老身已猜出七八分。”谢老夫人让侍女奉茶,“娘娘可知,老身年少时也曾梦想开办学堂,教授女弟子?”
毛草灵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那是七十多年前的事了。”老人目光悠远,“老身父亲是私塾先生,我自幼随兄读书,自以为才学不输男子。
及笄后想开女子学堂,却遭全族反对,连定下的亲事都因此告吹。”
她轻叹一声:“后来嫁入谢家,相夫教子,此生也就如此了。
但心中那点念想,从未真正熄灭。
如今娘娘以皇后之尊行此事,老身佩服。”
“那老夫人可愿出任山长?
不需日日到院,只需挂名,偶尔来讲学即可。”
谢老夫人沉默良久,缓缓道:“老身若只挂虚名,对书院无益。
这样吧,每月初一、十五,老身到书院授课两日,教授经史与女德——不过,是老身理解的女德,不是那些腐儒口中的女德。”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