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过去了。
两炷香过去了。
阿蘅还没回来。
毛草灵心里开始打鼓——不会是路上出什么事了吧?
这丫头向来稳妥,跑个来回顶多一炷香的功夫,怎么这么久?
又等了一盏茶,人群开始骚动。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有人喊“让开让开”,人群哗地分到两边。
毛草灵抬眼一看,愣住了。
来的不是阿蘅。
来的是一队禁军,打头的骑在马上,黑着脸,不是皇帝是谁?
周围的老百姓哪见过这场面,纷纷往后退,有胆小的直接跪下了。
两个皂衣男人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皇帝从马上跳下来,几步走到毛草灵面前,低头看着她。
毛草灵眨眨眼:“你怎么来了?”
“你说呢?”皇帝的声音压得极低,咬牙切齿的,“阿蘅跑回宫说你被人围住了,让赶紧带人来。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我没被绑架。”毛草灵指了指地上趴着的两个人,“他们才像绑架的。”
皇帝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两个皂衣男人抖得像筛糠,嘴里喊着“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没干”。
“怎么回事?”
毛草灵把事情说了一遍。
皇帝听完,脸色更难看了——不是气的,是憋笑憋的。
“三十两银子,你拿不出来,让人回去取,然后在这儿傻等着?”
“我荷包里就这么多。”毛草灵理直气壮,“我又不知道外头物价。”
皇帝看着她,看着她那身粗布棉袄,看着她怀里鼓鼓囊囊不知揣着什么,忽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七年了,这人还是当初那个样子,看见不平事就往上冲,管它惹不惹得起。
“人呢?”他问,“欠债的那个妇人呢?”
“带孩子看病去了。
得先把钱送过去。”
皇帝转头看向地上的两个人:“陈员外家的?”
“是,是.
.
.
.
.
.”两个男人磕头如捣蒜。
“回去告诉你们陈员外,这事本——我管了。
那寡妇的债一笔勾销,再敢去找麻烦,让他自己来大牢里蹲着。”
两个男人连滚带爬跑了。
围观的百姓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爷是谁,这么大的口气。
有人认出了禁军的衣服,吓得直抽冷气,跪了一地。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