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勃沉默了,眉头紧锁,显然在消化毛草灵的话。
“更何况,” 毛草灵的目光转向巴图鲁,带着冰冷的锋芒,“昨夜那场血洗,真的就挖干净了吗?
‘鹞鹰’何在?
东宫那位,真的就干净吗?”
巴图鲁闻言,布满血丝的虎目中精光暴涨,立刻抱拳,牵动伤口也浑然不觉:“启禀娘娘!
追踪有结果了!”
毛草灵精神一振:“讲!”
“那伪装成杂役之人,极其狡猾!
在西市兜转数圈,几度更换装束,最终进了…城西‘济世堂’药铺的后门!
属下的人不敢打草惊蛇,只在远处监视。
约莫一炷香后,那人空手而出,匆匆离去。
属下兵分两路,一路继续追踪此人,发现他最终消失在城南一处三教九流混杂的暗巷区,似有接应,暂时失去踪迹。
另一路盯住‘济世堂’,发现约半个时辰后,一辆看似运送药材的普通青布骡车驶出,直接进了…进了东宫西侧门!” 巴图鲁的声音带着铁血的味道,“那骡车进去后,西侧门立刻关闭,再无动静!”
“济世堂…东宫西侧门…” 毛草灵眼中寒芒闪烁。
线索指向了东宫!
那个黑布包裹里的东西,兜兜转转,最终还是回到了东宫!
是情报?
还是足以致命的证据?
“那个接头的老太监福安呢?” 她追问。
“严密监控中!” 巴图鲁立刻道,“此人极其谨慎,回东宫后一切如常,洒扫、吃饭,与平日无异,未与任何人接触。
但属下已查清其底细!
福安入宫五十年,原在冷宫服役二十余年,默默无闻。
十五年前,被当时还是二皇子的太子殿下偶然遇见,见他做事勤恳,便调入东宫负责后苑洒扫。
表面上看,毫无根基,也从不与人深交,在东宫如同隐形。”
“隐形…好一个隐形!” 毛草灵冷笑。
越是隐形,越适合做“鹞鹰”的爪牙!
“继续盯着!
他总会露出马脚!
另外,济世堂的底细,给本宫挖!
挖地三尺!
看它背后到底是谁!”
“遵命!” 巴图鲁领命。
“娘娘,” 赫连勃此时已冷静下来,老谋深算的目光闪烁,“您方才所言极是。
皇后与大皇子暂不处置,虽是权宜之计,但也给了我们暗中剪除其羽翼、深挖‘鹞鹰’的时间!
老臣立刻着手,联络可靠门生故旧,暗中清查朝中依附皇后与大皇子的官员,收集罪证,以备将来雷霆一击!
同时,亦可借此麻痹东宫…”
毛草灵点头:“有劳赫连大人。
务必隐秘!
另,陛下命本宫代拟旨意,言皇后凤体违和、大皇子侍疾闭宫。
这道旨意,赫连大人以为,该如何措辞,方能既全了陛下的体面,又能敲山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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