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见他们吗?”
“见。”毛草灵点头,“该来的总要来。
我想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拓跋珩沉吟片刻:“也好。
但你不能单独见,我要在场。”
毛草灵失笑:“怎么,怕我跟人跑了?”
“怕。”他竟然认真地承认了,“毛草灵,我什么都不怕,就怕你离开。”
那夜,两人难得说了许多话,从流民安置说到军队整编,从唐朝局势说到周边诸国。
直到三更天,毛草灵实在撑不住,靠在拓跋珩怀里睡着了。
拓跋珩没有睡,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的睡颜。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脸上,在她眼睑下投出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
十年前,她以假公主的身份来到乞儿国,他何尝不知道她是冒牌货?
可第一眼看到她,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他要定了。
十年来,她用自己的才智证明了自己的价值,从一个被人轻视的“冒牌货”变成了万民敬仰的国凤主。
她教宫女们识字,给百姓看病,帮商人修路,为将士筹饷。
她做的每一件事,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这样的女子,他怎么舍得放手?
窗外,月亮渐渐西沉。
拓跋珩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轻声说:“睡吧,我在。”
半月后,唐朝使节抵达京城。
为首的是一位中年官员,姓裴,官居鸿胪寺少卿,是毛草灵那位“弟弟”的岳父。
他带来了一车车礼物,也带来了一封家书。
毛草灵在正殿接见了他们。
拓跋珩坐在她身侧,手始终握着她的手。
裴少卿恭敬地行了礼,递上家书。
毛草灵接过,却没有立刻打开,只是问:“家中可好?”
“回娘娘,老夫人身体尚可,只是思念娘娘成疾。
小公子已成婚,去年添了个女儿,取名念唐。”裴少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神色,“陛下对娘娘十分挂念,特命下官带来国书,请娘娘过目。”
毛草灵接过国书,一目十行地看完,然后递给了拓跋珩。
拓跋珩看罢,眉头微皱。
国书的内容与那封信如出一辙,只是措辞更加客气,还加了一句“若娘娘不愿归朝,亦可派子弟入朝为质,以示两国永结同心”。
“这是何意?”拓跋珩沉声问。
裴少卿连忙解释:“陛下并无恶意,只是……只是思念娘娘。
若娘娘不能归朝,陛下想见一见娘娘的子女,聊慰思念之情。”
毛草灵和拓跋珩对视一眼。
子女。
他们成婚十年,至今没有孩子。
这不是不能生,而是不想生。
毛草灵有自己的顾虑——在这个时代,女子生育如同过鬼门关,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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