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琴艺,是我在倚红楼安身立命的本钱,是我保住清白的唯一依仗。
只有技艺出众,才能成为红牌清倌,才能有更多的话语权,才能离离开这里更近一步。
除了学技艺,我还默默观察着倚红楼里的一切。
我记着往来客人的身份、言谈,听着他们谈论的京中大事,不放过任何一个关于太傅毛修远冤案的线索。
可太傅毛修远通敌叛国的案子,是圣上亲自定下的铁案,京中人人避之不及,没人敢公然谈论,偶尔有只言片语,也都是含糊其辞,根本找不到有用的证据。
期间,柳妈妈也多次刁难我,想让我尽快接客,赚更多的银子,都被我以学艺为由推脱。
我凭借着出色的琴艺,一次次躲过了被逼接客的命运,也渐渐在倚红楼的下人、艺伎中,站稳了脚跟。
可树大招风,我的容貌与琴艺,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尤其是倚红楼的红牌,名叫媚儿的女子。
媚儿长得妖媚动人,琴艺也不错,是柳妈妈的心头肉,见我来了,抢了她的风头,便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给我使绊子。
这天,我正在房间里练琴,媚儿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趁我不注意,故意将一杯茶水泼在古琴上,琴弦瞬间断了两根。
“哎呀,不好意思,手滑了。”媚儿假惺惺地说着,眼底满是得意,“这琴可是妈妈的宝贝,你把它弄坏了,怕是要挨顿重罚了。”
古琴是我练艺的唯一工具,若是坏了,不仅没法学艺,还会被柳妈妈怪罪,真的会被扔去后院接客。
我看着断了的琴弦,又看看媚儿嚣张的嘴脸,心底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
我一直忍,一直退,可这些人,却得寸进尺,步步紧逼。
前世的我,是毛氏千金,没人敢欺负我;今生的我,就算身陷青楼,也不是谁都能随意践踏的。
我缓缓站起身,目光冰冷地看着媚儿,没有丝毫畏惧:“是你故意泼的水,与我无关。”
“你胡说!
明明是你自己没放好琴,还敢冤枉我?”媚儿脸色一变,厉声说道,“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交给妈妈发落!”
两个丫鬟立刻上前,就要抓我的胳膊。
我侧身躲过丫鬟的手,反手抓住其中一个丫鬟的手腕,微微用力,丫鬟便疼得惨叫起来,另一个丫鬟见状,不敢上前。
媚儿没想到看似柔弱的我,竟然有这般力气,顿时慌了神,却依旧强装镇定:“你敢动手?
反了你了!”
“我不想惹事,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我声音清冷,字字铿锵,“这琴是你弄坏的,要么你自己跟柳妈妈承认,要么,咱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看看是谁在无理取闹!”
媚儿被我问得哑口无言,那双精心描画的眼睛瞬间瞪圆。
她没想到我一个身陷青楼的罪女,竟有这般气场。
周围的丫鬟都愣住了,没人敢动。
我手腕微转,捏着那丫鬟的痛处,冷冷瞥向媚儿,眼底的锋芒藏不住,吓得她连连后退,竟不敢再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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