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利的通传:“陛下驾到——”
毛草灵放下茶杯,连忙起身,带着殿内宫人,快步走到殿外跪地迎接。
“臣妾,恭迎陛下。”
她垂首跪地,身姿恭顺,语气温婉,挑不出半分差错。
拓跋烈快步走上前,伸手将她扶起,指尖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柔,语气带着一贯的宠溺:“灵妃不必多礼,朕说过,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多礼。”
男人身形挺拔,身着玄色龙纹常服,面容俊朗,眉眼深邃,看向毛草灵的眼神,满是浓得化不开的爱意。
他是乞儿国的帝王,手握生杀大权,威严赫赫,可在毛草灵面前,却总能放下所有帝王架子,尽显温柔。
毛草灵顺势起身,垂眸敛衽,轻声道:“君臣有别,礼数不可废。”
拓跋烈看着她乖巧温顺的模样,心中愈发怜爱,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染的一丝碎叶,笑道:“朕今日处理完朝政,特意去御花园,摘了你喜欢的寒兰,送来给你。”
说着,便有太监捧着一盆开得正盛的寒兰,走上前。
寒兰清雅,香气幽淡,正是毛草灵无意间提过一句喜欢的花草。
拓跋烈竟记在心里,亲自为她折取。
这份用心,让周围的宫人,无不艳羡。
毛草灵抬头,对上男人温柔的眼眸,心中微动,却依旧保持着分寸,屈膝行礼:“多谢陛下厚爱,臣妾感激不尽。”
她始终清醒,不敢被这短暂的温柔冲昏头脑。
拓跋烈拉着她的手,走进殿内,坐在软榻上,语气亲昵:“朕今日与大臣商议朝政,想起你曾说过,中原的农耕之术颇为先进,待日后安稳,朕便命人学习,造福百姓,你觉得如何?”
身为帝王,他不仅愿意听她的言语,更愿意将她的话,放在心上,付诸朝政。
这般信任与偏爱,在这深宫之中,实属难得。
毛草灵心头一暖,轻声回道:“陛下心系百姓,乃国之幸事,臣妾相信,在陛下的治理下,乞儿国会愈发强盛。”
两人相对而坐,轻声交谈,气氛温馨融洽,殿内暖意融融,一派帝妃情深的美好景象。
可他们都清楚,这份美好之下,早已暗流涌动,杀机四伏。
与此同时,长乐宫盛宠无双的消息,早已传遍了整个后宫。
华清宫,华贵妃的寝宫。
殿内灯火通明,却气氛冰冷,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华贵妃身着一袭艳丽的红色宫装,端坐在正座上,眉眼精致,却覆着一层寒霜,指尖紧紧攥着锦帕,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滔天的怒火与嫉恨。
下方,站着几位低位妃嫔,皆是平日里依附华贵妃的人,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好,真是好得很!”华贵妃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得晃动,茶水溅出,打湿了桌案。
“一个来自大唐的和亲公主,来路不明,无家世无背景,不过是凭着一张狐媚脸蛋,就把陛下迷得神魂颠倒,日日宿在长乐宫,把我们这些人,全都抛在了脑后!”
她语气尖利,满是怨毒,看向长乐宫的方向,眼神恨不得将毛草灵生吞活剥。
入宫五年,她独占恩宠,执掌后宫,从未有过如此挫败。
一个突如其来的异族女子,竟轻易夺走了她的一切,让她沦为后宫的笑柄,这口气,她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下方的李才人,连忙上前,谄媚附和:“贵妃娘娘息怒,那灵妃不过是一时新鲜,陛下只是图个新鲜感,过些日子,定然会厌弃她的。”
“新鲜?”华贵妃冷笑一声,眼神阴鸷,“陛下如今对她,百般宠爱,赏赐不断,甚至为了她,移栽中原花草,过问朝政都想着她,这岂是一时新鲜?”
“再这般下去,这后宫之中,还有我们的立足之地吗?
说不定日后,她还要骑到本宫的头上作威作福!”
一旁的张美人,也连忙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贵妃娘娘,那灵妃刚入宫,根基未稳,我们若是不趁早动手,日后定然会成为心腹大患。
不如……我们给她一点教训,让她知道,这后宫是谁的地盘!”
华贵妃闻言,眼底寒光一闪,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
她不是冲动之人,身为后宫掌权的贵妃,她深谙宫廷斗争之道。
贸然动手,若是被陛下察觉,反而会引火烧身。
可她实在容不下毛草灵,容不下有人分走帝王的宠爱,容不下有人威胁她的地位。
“教训是一定要给的。”华贵妃缓缓开口,语气阴狠,“但不能明着来,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让她吃了亏,还无处诉苦,更不能让陛下,怀疑到我们头上。”
她看向下方的妃嫔,眼神锐利,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身边的心腹侍女青黛身上。
“青黛,你去安排。”华贵妃压低声音,语气冰冷,“那灵妃不是圣眷正浓吗?
本宫倒要看看,她能不能承受得住,这后宫的风刀霜剑。”
“先从身边的小事入手,不用太过激进,慢慢来,总有她哭着求饶的时候。”
青黛躬身领命,眼神冰冷:“奴才明白,定不会让娘娘失望。”
华贵妃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毛草灵,既然你敢入宫争宠,敢抢本宫的恩宠,那就别怪本宫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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