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已受够了毛草灵推行的新政,那些寒门学子一步步爬上朝堂,挤压世家权贵的生存空间,若是再让毛草灵这般折腾下去,世家大族必将覆灭,此番谋反,已是背水一战,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毛草灵将台下众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
这些人,个个身居高位,享着朝廷的俸禄,受着百姓的供养,却为了一己私利,不惜勾结外敌,出卖国家,残害将士,如此狼子野心,天理难容!
时辰一到,毛草灵抬了抬手,身旁的传令官立刻扬声高呼:“凤主升座,众将听令——”
声音响彻整个校场,所有军士齐齐单膝跪地,山呼万岁,一众朝臣将领也躬身行礼,气氛肃穆。
毛草灵缓步走到演兵台正中的案几前,拿起早已准备好的军令文书,声音清冷,透过扩音灵力,传遍校场每一个角落:“边关战事危急,生灵涂炭,陛下御驾亲征,不日便要率军出征。
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宣布大军布防、粮草押运之令,不得有误!”
说罢,她目光扫过下方张怀等人,故意放缓语速,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大军布防地点、兵力分配、粮草押运路线与时间。
而她口中所说的,全然是假的布防、假的路线!
每一句,每一字,都是她精心编造,用来迷惑叛党、引诱外敌的圈套。
张怀站在下方,听得目不转睛,暗中将毛草灵所说的内容,一字不落地记在心中,眼底的得意愈发浓烈,甚至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
他身旁的李嵩,也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胜算。
一切,都在按照他们的计划进行,只要将这份布防情报传递出去,外敌设下埋伏,大军全军覆没,他们便可以在皇城举事,大事可成!
毛草灵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心中愈发寒凉,面上却不动声色,念完军令,沉声道:“粮草押运之事,事关重大,关乎前线将士生死,交由后勤营统领张怀全权负责,张怀,你可能担此重任?”
突然被点名,张怀心中一喜,立刻出列,单膝跪地,高声道:“臣定不辱使命,保证粮草安全抵达前线,绝无半点差错!”
“好。”毛草灵淡淡应下,目光锐利地盯着他,“本主再提醒你一句,粮草乃大军命脉,若是出了半点差错,军法处置,株连九族,你可记住了?”
“臣记住了!”张怀朗声应答,心中却早已盘算着,一出校场,便立刻将假情报传递出去,只待大功告成。
“其余众将,各司其职,严守军纪,不得有误!”毛草灵收起军令文书,语气陡然转厉,“若有谁敢在军中滋生事端,泄露军情,通敌叛国,定斩不饶,绝不姑息!”
最后几句话,字字铿锵,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目光直直看向张怀与李嵩等人,如同利刃一般,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彻底看穿。
张怀与李嵩等人心中莫名一紧,却只当是毛草灵例行告诫,并未放在心上,纷纷躬身领命。
点兵仪式,就此结束。
众朝臣将领纷纷离场,张怀迫不及待,刚走出校场,便找了个借口,悄悄来到一处偏僻的小巷,将早已写好的假军情密信,交给了暗中等候的信使,让他快马加鞭,送往边境敌营。
做完这一切,张怀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转身大摇大摆地返回后勤营,只等着边境传来大军被歼的消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暗中跟随的禁军悉数看在眼里,他送出的信使,刚出皇城,便被禁军拿下,密信也被截获,而他所谓的通敌证据,被一一记录在案,铁证如山。
与此同时,朝中李嵩等旧贵,也纷纷返回府邸,暗中召集私兵,准备接应边境消息,伺机举事。
他们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却不知,从他们接到密令前往校场的那一刻起,便已经落入了毛草灵布下的天罗地网之中。
毛草灵在演兵台上,等到禁军传来消息,得知张怀已然送出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周统领。”
“臣在!”周凛立刻上前听令。
“传令下去,按原计划行事!”毛草灵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禁军全军出动,包围后勤营,捉拿张怀及其党羽;再带人将李嵩等一众涉案朝臣,悉数围堵在府中,一律拿下,不得放走一人!
另外,派人将假情报送往边境,告知陛下,提前设伏,全歼来犯外敌!”
“臣遵旨!”
周凛领命,转身大步走下演兵台,瞬间,皇城禁军倾巢而出,甲胄铿锵,马蹄轰鸣,如同一条条黑龙,朝着各个目标疾驰而去。
一场肃清叛党的行动,悄然展开。
半个时辰后,后勤营中。
张怀正与几位勾结的将领饮酒作乐,志得意满,商量着事成之后如何瓜分权势,营帐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与甲胄碰撞声。
“什么人?
竟敢擅闯后勤营!”张怀大惊,猛地站起身,拔出腰间佩剑。
营帐大门被轰然踹开,周凛率领禁军鱼贯而入,长枪直指营帐内众人,厉声喝道:“张怀通敌叛国,泄露军情,涉案谋逆,奉凤主之命,将你等一干叛党,悉数捉拿,反抗者,格杀勿论!”
张怀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厉声狡辩:“你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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