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靠在炕上，望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不圆了，缺了一个角，像被什么东西咬了一口。

远处的山梁上，传来狼嚎声，很远，很弱，像是在山的那一边。

“当家的，”杜小荷靠在他肩上，“你说，他们真的不会来了吗？”

王谦搂着她：“不会了。

他们怕了。”

杜小荷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王谦望着窗外的月亮，心里很平静。

那是山的声音，是林子的声音，是他从小听到大的声音。

有这声音在，他就知道，山还在，林子还在，日子还能过下去。

坏人怕了，不敢来了。

可他还是不能放松警惕。

狗不能离身，枪不能离手。

谁敢动他的家人，他就跟谁拼命。

第二天，王谦把黑风、闪电、雷霆从院子里撒开了。

它们憋了好几天，在雪地里撒欢，跑得飞快。

黑旋风、穿云、追风也从屋檐下飞起来，在空中盘旋。

白狐从窝里钻出来，跟着狗们跑了几步，又趴下了。

王谦看着它们，心里想，有它们在，谁也欺负不了他的家人。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站在他旁边，说：“当家的，我想回娘家看看。”王谦点点头：“去吧。

带上黑风。”杜小荷摇摇头：“不用。

大白天的，没事。”王谦说：“不行。

带上黑风。”杜小荷拗不过他，只好带上黑风。

黑风跟着杜小荷，走在前头，不时回头看看她。

杜小荷心里暖暖的，蹲下来摸了摸黑风的脑袋。

黑风舔了舔她的手，摇摇尾巴。

杜小荷笑了，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到了娘家，杜勇军正在院子里劈柴，看见女儿来了，笑了：“咋来了？”杜小荷说：“想你了。”杜勇军放下斧头，拍拍手上的木屑，说：“进屋。

你妈刚蒸了粘豆包，还热乎着呢。”

杜小荷进了屋，杜妈妈从锅里端出一盘粘豆包，黄澄澄的，冒着热气。

杜小荷拿了一个，咬了一口，又黏又甜，好吃得很。

黑风蹲在门口，歪着头看着她，舌头伸出来，口水直流。

杜小荷掰了一块，扔给它。

黑风一口吞了，摇摇尾巴。

“小荷，你腿咋了？”杜妈妈看见了女儿膝盖上的伤疤。

杜小荷说：“没事，摔了一跤。”

杜妈妈不信：“摔跤能摔成这样？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杜小荷摇摇头：“没有。

真是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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