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尝到了甜头,巴不得天天进山。
王谦想了想,又找了两个年轻后生,一个叫小顺子,一个叫虎子,都是二十出头,身强力壮,腿脚麻利。
加上黑皮、栓柱、王晴、大壮、二柱、铁蛋、石头,一共七个人,算上他自己,八个。
白狐和猎狗都带上,黑旋风、穿云、追风三只鹰也带上。
这次他打算去半个月,走得远些,去老黑山北边那片从来没去过的老林子。
春天的时候他在那边发现了熊的踪迹,可没来得及去追。
现在熊该长胖了,皮子也好了,正是打熊的好时候。
鹿茸也正好,春天那次打的鹿茸已经卖了,这回要是能再打几头,又能卖一笔钱。
松茸也该冒出来了,那东西值钱,一斤能卖好几块钱。
出发前一天,王谦照例检查装备。
他把猎枪拆开,用布仔细擦拭每一个零件。
枪管用通条清理了好几遍,直到布上再也擦不出黑灰为止。
枪机拆开了,弹簧、撞针、退壳钩,一个一个地擦,擦完再装回去,拉了几下,清脆的咔嚓声听着就让人踏实。
猎刀在磨刀石上蹭了又蹭,刀刃磨得飞快,用手指轻轻一碰,能刮下一层皮。
他用头发试了试,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吹,断成两截,飘飘悠悠地落在地上。
子弹一发一发地数过,独弹二十五发,霰弹二十五发,装在弹袋里,左边独弹右边霰弹,分得清清楚楚。
绳索、套子、铁锹、药布条,一样一样地清点。
绳索检查了有没有磨损的地方,套子看了看有没有生锈,铁锹磨快了,药布条数了数,二十多条,够用了。
杜小荷给他烙了五十张饼,比春天那次还多二十张。
这回她学聪明了,饼烙得薄,薄薄的,叠起来不占地方,一张摞一张,用油纸包了,塞进布袋子里。
炒了二十斤炒面,炒得焦黄焦黄的,闻着一股糊香味。
煮了三十个鸡蛋,一个一个地剥了壳,用盐水泡着,装在罐子里。
王母送来一双新靰鞡鞋,说山里头冷,穿这个暖和。
6月的兴安岭,早晚还是凉,得穿厚实些。
她又塞给王谦一包烟叶,说山里蚊子多,抽烟能熏蚊子。
王谦接过烟叶,笑了笑,说,娘,烟叶不是熏蚊子的,是抽的。
王母瞪了他一眼,说,我不管你是抽的还是熏的,拿着就是了。
杜勇军送来一壶药酒,这回泡的不是红景天,是五味子和枸杞,说夏天湿热,喝五味子酒能去湿气,枸杞能明目。
王谦接过酒壶,谢了岳父,塞进背包里。
晚上,王谦坐在炕上,把装备又检查了一遍。
杜小荷坐在他旁边,纳着鞋底,一针一针的,很慢,很仔细。
王小山已经睡了,躺在炕梢,小脸蛋红扑扑的,嘴里含着一根手指头,时不时地嘬两口。
“当家的,”杜小荷抬起头,“这次进山,你带我去,不怕我添乱?”
王谦笑了:“你能添什么乱?
你在家不是也干活?
山上采药、采蘑菇、挖野菜,哪样你不行?”
杜小荷也笑了:“那倒也是。
我在家也没闲着。”
王谦握住她的手,说:“别担心。
有我在,没事。”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