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刚要喊人,忽听屋里传来\"咣当\"一声响,接着是压抑的抽泣。
\"小姑?
\"王谦三两步冲进堂屋,被眼前的景象钉在原地——
王秀兰蜷在炕角,半边脸肿得发亮,嘴角结着血痂。
炕桌翻倒在地,粗瓷碗碎成几瓣,苞米面粥泼了一炕席。
\"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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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子?
\"王秀兰慌忙用袖子擦脸,扯到伤处疼得一哆嗦,\"你咋来了?
\"
王谦手里的褡裢\"咚\"地砸在地上。
他嘴唇抖了几下才发出声:\"谁打的?
\"
灶坑里的柴火\"噼啪\"爆响,映得王谦半边脸阴晴不定。
他蹲在炕沿前给小姑敷药,棉球蘸着烧酒擦过颧骨时,王秀兰疼得直抽气。
\"赵有才这个畜生。
\"王谦声音像掺了冰碴子,\"为的啥?
\"
王秀兰别过脸去。
窗外忽然传来浪笑声,王谦撩开窗帘缝一看——赵有才搂着个穿红棉袄的娘们儿从隔壁院出来,那女人鬓角还戴着朵白绒花。
\"马寡妇?
!
\"王谦瞳孔骤缩。
他认得这女人,前年她男人打猎摔死后,没少在附近屯子勾三搭四。
王秀兰的眼泪砸在炕席上:\"昨儿晌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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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取粮票,撞见他们在咱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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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抓住王谦的手,\"谦子你别惹事!
他喝了酒下手没轻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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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谦慢慢掰开小姑的手,把猎枪轻轻靠在墙根,只拎了根顶门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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