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富裹了裹露出棉絮的破袄:\"咱屯的闺女让人欺负了,不能光你们爷俩出头。
\"他拍了拍骡车上的麻袋,\"家伙什都备齐了,真要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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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掀开麻袋一角,倒吸口凉气——里面是三四把土制猎枪,还有两挂鞭炮。
这架势,分明是准备拼命来的。
桦树沟村口的老榆树下,七八个赵家族人早就候着了。
领头的赵有德看见骡车后头跟着的人,脸色顿时变了:\"王建国,你啥意思?
带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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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不等他爹开口,一个箭步上前,猎枪\"咔嗒\"一声上了膛。
枪管在雪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来接我姑的嫁妆,有问题?
\"
赵家院里一片狼藉。
马寡妇正撅着屁股往板车上搬缝纫机,红棉袄下摆沾满了泥雪。
看见众人闯进来,她尖叫一声就往屋里窜,活像只受惊的母鸡。
\"那是我的陪嫁!
\"王秀兰指着缝纫机,声音都在发抖。
机头上\"蝴蝶牌\"三个金字还闪着光,侧面却多了道深深的划痕。
赵有德拦在堂屋门口,棉袄大敞着,露出腰间的杀猪刀:\"嫁到赵家就是赵家的东西!
\"他身后几个后生举起了锄头,有个愣头青还抡起了铡草刀。
场面眼看要乱,王谦突然把枪口朝天——\"砰!
\"
枪声震得屋檐下的冰溜子\"哗啦啦\"掉了一地。
有只受惊的老母鸡扑棱着翅膀飞上房顶,\"咯咯\"乱叫。
\"都听好了!
\"王谦枪口下移,指着赵有德脚前的地面,\"公社刘书记开的条子!
\"他从怀里掏出盖着红戳的纸片一晃,\"白纸黑字写着'准许取回婚前财产',谁拦着就是对抗政府!
\"
这招出人意料。
赵家人面面相觑,有个豁牙老头颤巍巍凑过来看纸条,突然拽了拽赵有德袖子:\"真是公社的大印,你看这红圈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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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这功夫,杜鹏已经带人冲进西屋。
红漆箱子被抬出来时,锁鼻都撬弯了;绣着牡丹的被面沾着可疑的污渍;铜脸盆凹进去一大块,像是被人当锣敲过。
\"畜生!
\"王建国一脚踹翻院里的腌菜缸,褐色的酸水汩汩流进雪地里,\"好好的东西糟践成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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