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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猪嘴里呼出的腥气都能闻到时,他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穿过左眼的闷响像开了个西瓜。
公猪的前蹄还保持着奔跑姿势,后身却已经塌了下去,在雪地上犁出一道深沟。
王秀兰撕开衬衣给王谦包扎,手指抖得系不成结。
血渗过布条,在她掌心凝成暗红的冰碴。
\"没事儿,就蹭破层油皮。
\"王谦龇牙咧嘴地摸出铁皮酒壶,\"七爷泡的熊胆酒,消毒最好使。
\"
烈酒淋在伤口上,腾起一片白雾。
王秀兰突然\"噗嗤\"笑出声:\"记得你八岁那年不?
非要跟我学打枪,结果后坐力把你掀了个跟头。
\"
\"您还好意思说!
\"王谦灌了口酒,\"明明能装小口径子弹,偏给我塞了颗12号霰弹。
\"
老黑狗的狂吠打断了两人的笑声。
三十步外的灌木丛里,一头百来斤的母猪正慌不择路地乱窜。
王谦和姑姑同时举枪,又同时停住。
\"比比?
\"王谦眨眨眼。
\"老规矩。
\"王秀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打左耳算我的,右耳归你。
\"
两声枪响几乎叠在一起。
母猪应声倒地时,两人已经小跑着去查看战果。
弹孔在猪头两侧对称地绽放,像朵诡异的血花。
\"平手!
\"王谦大笑,却见姑姑突然弯腰,从猪耳朵里抠出颗变形的弹头。
\"臭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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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秀兰把弹头弹到他脑门上,\"你的子弹穿过右耳打进了左耳,这手'穿糖葫芦'跟谁学的?
\"
日头偏西时,他们用树枝做了个简易拖架。
王谦扛着公猪走在前面,踩出的雪窝子正好让姑姑拖着母猪省些力气。
老黑狗时不时跑回来,舔舔王谦腿上的伤,又去蹭蹭王秀兰的手。
\"姑,您那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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