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鹏瘫在雪地上,裤裆湿了一片。
于子明钻出树洞,手里还捏着那个桦皮哨:\"小子,知道为啥老猎人要含片树叶吗?
\"他把哨子扔给杜鹏,\"你这动静,能把狼崽子招来。
\"
处理猎物时,王谦在公鹿胃袋里发现了尚未消化的灵芝。
王秀兰眼睛一亮:\"好东西!
配上鹿心血,能治陈年咳疾。
\"她麻利地剖开鹿胸腔,小心地把凝结的血块装进竹筒。
回屯路上,杜鹏一直盯着鹿茸看。
那对还带着体温的犄角在阳光下像红珊瑚雕的,断面渗出的血珠散发着奇异的甜香。
\"谦哥,这玩意真能.
.
.
\"
\"别打歪主意。
\"王谦拍开他伸来的手,\"这是要给七爷入药的。
\"他看了眼走在前面哼小调的王秀兰,压低声音,\"去年县里供销社主任来收,出到两百块一对,你猜七爷怎么说?
\"
杜鹏摇头。
王谦模仿着老人家的烟嗓:\"他说啊,好东西得留给要死的人吊命,活人贪这个折寿。
\"
天色将晚时,他们发现冰河下游聚集着十几条野狼。
狼群正在分食一头小鹿,血腥味顺风飘出二里地。
王建国示意众人绕道,杜鹏却指着狼群中央:\"那是不是.
.
.
\"
一头通体雪白的头狼正撕开鹿腹,它的左耳缺了半截。
王秀兰突然端起猎枪,却被王谦按住:\"姑,子弹金贵。
\"
\"那是咬死你爹猎犬的畜生!
\"王秀兰的指甲掐进王谦手腕。
白狼似乎感应到什么,抬头望向他们藏身的灌木丛。
暮色中,那双黄澄澄的眼睛像两盏小灯笼。
老黑狗突然从队伍末尾冲出去,脖子上的毛炸成一圈鬃毛。
白狼低吼着迎上来,却在相距二十步时刹住脚步。
一狗一狼隔空对峙,喉咙里滚动的呜咽声听得人牙酸。
\"回来!
\"王谦吹了声口哨。
老黑狗退后几步,突然一个猛子扎进冰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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