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树!
\"王谦把杜鹏推向最近的松树,自己却被公猪逼到了冰河边。
他感觉后脚跟已经悬空,冰层在体重压迫下发出不祥的\"吱嘎\"声。
公猪独眼里流出的血糊满了脸,却依然凭嗅觉锁定了他。
\"哗啦——\"
冰面突然塌陷。
王谦在落水的瞬间抓住公猪前腿,把这头三百多斤的猛兽也拽进了冰窟窿。
刺骨的河水立刻灌进衣领,他在昏暗中看见公猪的獠牙朝自己咽喉划来。
本能地一偏头,獠牙擦着耳廓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水下搏斗像是慢动作。
王谦的猎刀卡在公猪眼窝里拔不出来,他只能死死掐住那畜生的气管。
公猪的蹬踹搅起河底淤泥,碎冰像玻璃碴子般在两人之间旋转。
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时,王谦突然摸到了插在公猪脸上的断箭——
\"噗!
\"
他用全身重量压上去,断箭彻底没入公猪脑髓。
畜生最后的挣扎让冰窟窿扩大了倍余,王谦趁机抓住冰缘往上爬。
刚探出头,就见杜鹏倒挂在松枝上,正用裤腰带往树下晃悠一头猪崽。
\"拉我.
.
.
一把.
.
.
\"王谦的牙齿打战声比说话声还大。
杜鹏这才发现冰面上的情况,慌得直接松手摔进雪堆。
他连滚带爬地冲过来时,王谦已经自己爬上了冰面,棉袄冻成了铠甲。
当天傍晚,七爷家的炕头摆满了战利品。
公猪的獠牙足有七寸长,被王秀兰做成了刀柄。
杜小荷熬的猪油装了三大坛,琥珀色的油脂里飘着花椒和桂皮。
\"你小子命大。
\"七爷往王谦嘴里灌着姜汤,突然\"咦\"了一声,\"你耳朵呢?
\"
王谦抬手一摸,右耳上沿少了块肉。
杜小荷\"哇\"地哭出声,翻箱倒柜找纱布。
反倒是王秀兰最镇定,她从公猪獠牙上刮下点粉末,混着烧酒按在伤口上:\"猪牙粉止血,留个疤更爷们儿。
\"
夜深时,杜勇军拎着半截猪尾巴来了。
他把这玩意泡进白酒坛子,说要泡出\"跌打神药\"。
王谦注意到岳父左手少了根小指——那是二十年前被野猪咬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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