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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突然被掐断,周场长急匆匆跑过走廊,手里攥着份电报。
王谦隐约瞥见\"哈尔滨紧急调拨\"几个字。
回家的路上,杜鹏一直蹦蹦跳跳:\"谦哥,这下好了!
钱够给爹装最好的假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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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谦却盯着路边的树桩出神。
那些被偷伐后留下的疤痕,像一张张哭泣的脸。
他突然拐进七爷家,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您给看看,这是什么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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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戴上老花镜,指尖捻了捻木屑:\"红松,少说三百年。
\"又闻了闻,\"怪了,有股铁锈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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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厂仓库找到的。
\"王谦压低声音,\"每根料上都打着钢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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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家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烟袋锅敲在炕沿上当当作响:\"作孽啊!
这是铁道枕木!
抗美援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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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院门被撞开。
杜小荷满脸泪痕冲进来:\"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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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能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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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复室里,杜勇军正扶着双杠慢慢挪步。
杨教授调整着假肢绑带,向目瞪口呆的众人解释:\"德国技术,气压膝关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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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金属部件,\"能爬山能打猎,就是贵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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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贵?
\"杜鹏傻乎乎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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