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冰凉的雨水顺着领口灌进去,冻得他牙齿打颤。
但想到这是岳父的\"药引子\",他死死抵住缺口,任凭急流冲击。
杜鹏很快带着合作社的人赶来。
众人七手八脚地打桩、填沙袋,忙活了半个时辰才保住鱼塘。
王谦爬上岸时,浑身泥水,嘴唇都紫了。
杜小荷拿着干衣服赶来,见状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你不要命了!
\"她手忙脚乱地给王谦擦脸,却发现丈夫怀里还抱着个什么东西。
\"给。
\"王谦哆哆嗦嗦地打开蓑衣——里面裹着三条最大的黄鳝,是他冒险从急流里抢救回来的。
杜小荷再也忍不住,一头扎进丈夫怀里嚎啕大哭。
雨水、泪水和泥水混在一起,两人就这么站在暴雨中紧紧相拥。
第二天放晴,王谦发起了高烧。
杜小荷用昨晚救下的黄鳝熬了汤,一勺勺喂他。
王念白趴在炕边,用小手摸父亲的额头:\"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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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爷来看诊,把完脉后却笑了:\"没事,年轻人火力旺,喝点姜汤就好。
\"他看了眼鳝鱼汤,突然压低声音,\"其实鳝血对孕妇也好,补气血。
\"
于是那锅汤成了夫妻俩的\"补品\",你一口我一口,最后连王念白也蹭了几勺,喝得小脸红扑扑的。
傍晚时分,王谦拖着病体去查看鱼塘。
田埂已经修好了,池水也恢复了平静。
他蹲下身,看见几条黄鳝在水草间悠然游动,完全不知道昨天经历了怎样的惊险。
水面上倒映着晚霞,也倒映着他疲惫却满足的脸。
远处传来杜小荷喊吃饭的声音,王念白像只小野兔似的从田埂上奔来,扑进他怀里。
\"回家。
\"王谦抱起儿子,朝炊烟袅袅的屯子走去。
七爷的烟袋锅在夕阳下明明灭灭,老人家哼唱着古老的渔家谣:
\"月亮出来亮汪汪
照我夫君修堰塘
鳝鱼肥来稻花香
恩恩爱爱日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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