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窗缝,王谦看见岳父趴在桌上,手里攥着个东西。
马寡妇在一旁劝酒:\"老杜哥,喝多了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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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勇军抬起头,王谦这才看清他手里是个褪色的海螺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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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娘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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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剩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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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王谦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杜小荷在他怀里睡得不安稳,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白狐蜷在炕角,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窗外,融化的雪水滴答作响,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王谦轻轻起身,从箱底翻出个笔记本。
借着月光,他开始列线索:胶州湾、杜家岛、退伍证、海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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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页,他重重写下\"县邮局老周——山东老兵\"。
远处传来守夜人的梆子声,伴着不知谁家孩子的啼哭。
王谦摸着猎枪上的猪耳朵,突然想起开山时念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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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连山水连水,走遍天涯不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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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狐不知何时醒了,跳上窗台望着月亮。
王谦走过去,发现东厢房还亮着灯。
杜勇军的身影映在窗纸上,正对着手里的东西发呆。
月光下,那东西泛着微弱的珍珠光泽——是那个海螺壳。
屯子里的狗突然叫成一片,接着是赵三爷的吆喝声:\"野猪下山了!
祸害老刘家的土豆窖!
\"王谦抄起猎枪冲出门,正好撞上醉醺醺回来的黑皮。
\"抄家伙!
\"王谦扔给他一把铁叉,\"西头老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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