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女婿回来,他赶紧迎上去:\"咋说?
\"
\"堂叔让咱坐船到青岛,他派儿子在码头接。
\"王谦掏出个小本子,\"给了详细路线:先到哈尔滨坐火车去天津,再转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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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勇军突然抓住他的手腕:\"轮船?
多大的船?
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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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看见灯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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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忙得像过年。
杜妈妈拆了全家的被褥重絮,杜小华用新换的布票扯了块的确良,连夜给王念白做海魂衫。
王谦则忙着收拾猎具——虽然山东不让打猎,但他还是把那把蒙古刀和望远镜塞进了行李最底层。
黑皮蹲在院里帮王谦鞣制最后几张皮子,突然压低声音:\"谦哥,你走了,棒槌沟那窝猞猁咋办?
上个月可又祸害老刘家两只鸡。
\"王谦擦枪的手顿了顿:\"你带两个人去,记住别掏窝,吓跑就行。
\"说着从箱底取出个布包,\"这是七爷留的迷兽散,撒在鸡圈周围。
\"
正说着,杜小荷慌慌张张从厢房跑出来:\"当家的,爹的退伍证找不着了!
买车票得要啊!
\"全家立刻开始了翻箱倒柜的大搜查,连炕洞都掏了一遍。
最后还是白狐立功,从杜勇军的旧棉鞋里叼出了那个发黄的小本子。
晚饭时,杜勇军捧着退伍证直发呆。
王谦发现岳父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摩挲——那是张年轻的面孔,戴着解放帽,眼神坚毅。
\"五三年发的,\"杜勇军突然说,\"那会儿刚打完仗,组织上问我想不想回山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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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怕看见老屋难受,就申请来了东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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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王谦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
循声来到仓房,只见杜勇军正就着煤油灯打磨几根铁钩子。
\"赶海用的,\"老人头也不抬地说,\"我爹那套家伙事儿早没了,得重新打。
\"王谦蹲下来帮他拉风箱,炉火映得两人满脸通红。
打好的铁钩子闪着寒光,杜勇军用麻绳仔细缠好柄部:\"小时候,我爹总带我去礁石上撬牡蛎。
那家伙,比鸡蛋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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