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人惊讶的是,码头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有人甚至敲起了锣鼓。
\"全队都来了,\"杜勇海抹着眼泪,\"连九十岁的七姑奶奶都让人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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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轮靠岸时,锣鼓声、鞭炮声响成一片。
王谦看见有位拄拐杖的老太太被簇拥在最前面,银发在海风中飞舞。
杜勇军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跳上岸,扑通跪在老太太面前:\"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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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姑?
\"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敲在他肩上:\"混账小子!
还知道回来!
\"骂完却一把搂住他嚎啕大哭,\"你娘临走前还喊你小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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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亲仪式持续到天黑。
王谦记不清握了多少双手,被多少双含泪的眼睛注视。
杜小荷和杜妈妈被女眷们围住,问长问短。
王念白早被一群孩子拉走了,据说要去礁石缝里摸螃蟹。
最后是杜勇海解了围:\"先回家!
有的是时间唠!
\"人群让开一条路,王谦这才注意到码头不远处有棵歪脖子老树,树下是几间石块垒成的房子。
杜勇军像梦游般走到树前,颤抖着抚摸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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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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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屋里的宴席已经摆好。
王谦被安排在首席,面前摆着许多从未见过的海鲜:清蒸螃蟹、油焖大虾、蒜蓉扇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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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盆奶白色的鱼汤,飘着碧绿的葱花。
\"加吉鱼炖豆腐,\"杜勇海亲自给堂哥盛了一碗,\"照大娘的法子做的。
\"
杜勇军捧着碗,眼泪吧嗒吧嗒掉进汤里。
王谦尝了一口,鲜得舌头都要掉了。
他想起岳父在火车上的话——这味道,确实比兴安岭最肥的野鸡汤还要鲜美十倍。
酒过三巡,杜勇海突然拍手,几个年轻人抬进来个樟木箱。
\"哥,这是你走时没带走的,\"他打开箱子,里面是些泛黄的课本、木雕小船和半张老照片,\"俺爹每年都拿出来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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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勇军拿起那半张照片,正好和怀里带来的那半张拼成完整的一张——年轻的妇人搂着男孩站在枣树下,背后是红白条纹的灯塔。
王谦突然明白为什么岳父对那张残缺的照片如此珍视了。
夜深了,宾客散去。
杜家人被安排在厢房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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