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法子更好地利用风。”
王谦看着那面被风吹得鼓胀的主帆,沉思片刻,说道:“咱们可以试着调整帆的角度。
不能老是正对着风或者完全顺着风,得斜着点,借上力,又能控制住方向。”
这是一个新的尝试,需要极高的技巧和配合。
王谦指挥着王冉和二嘎子,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系帆的绳索,改变帆面与风向的角度。
李老大则紧握舵柄,感受着木筏随之而来的、微妙的方向变化。
起初几次尝试并不顺利,要么角度不对,借不到风力,速度更慢;要么角度太大,木筏再次有失控横移的趋势。
但他们没有放弃。
王谦凭借猎人对力量和角度的敏锐直觉,李老大依靠老渔民对风与水流的经验,两人不断沟通、调整。
渐渐地,他们摸索出了一些门道。
当帆面与风向形成一个合适的夹角时,“希望号”果然获得了更稳定、也更有效率的推力,航行变得顺畅了许多,操控起来也不像之前那样完全依赖蛮力与运气对抗。
“好!
就这样!
保持住!”王谦脸上露出了多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些的笑容。
这小小的成功,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航行中,他们也并非全无收获。
王晴和负责了望的王冉,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海面。
她们看到过成群跃出海面的飞鱼,那银色的身影在阳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遇到过慢悠悠漂浮着的、如同移动小岛般的巨大水母;还曾远远瞥见有庞大的黑影在深水区游弋,引得众人一阵紧张,幸好那黑影并未靠近。
第三天下午,一直紧盯着海面的王冉突然激动地指着左前方,声音都变了调:“鸟!
好多鸟!
朝着一个方向飞!”
所有人精神一振,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天际处,果然有一大群海鸟,排成不太规则的队列,持续地向着一个固定的方向飞去!
这与他们之前遇到的零散海鸟完全不同!
李老大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连声音都在发抖:“鸟群!
这么大群的鸟,肯定是回巢,或者去觅食地!
跟着它们!
快,调整方向,跟着鸟群飞的方向!”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把,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心!
王谦立刻下令,调整帆向,操控舵柄,“希望号”笨拙却坚定地转向,朝着鸟群消失的方向追去。
然而,希望之后,往往是更深的失落。
他们追随着鸟群的方向航行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傍晚,鸟群早已消失在视野中,而海平面上,除了海水,依旧只有海水。
没有陆地的影子,没有期待的岛屿,甚至连一片礁石都没有。
“可能……可能是离得太远了……”李老大颓然地坐在甲板上,脸上写满了疲惫与失望,“或者,它们去的岛屿,不在咱们能到达的航线上。”
刚刚升起的希望之火,被无情的大海轻易掐灭。
一种更深的茫然和焦虑,如同蔓延的潮水,重新淹没了木筏。
食物和淡水在持续消耗,尤其是淡水,已经所剩不多。
杜妈妈因为连日的颠簸、曝晒和焦虑,开始出现轻微脱水和低热的症状,精神萎靡。
小守山也因为缺乏新鲜食物和足够的饮水,哭闹得比平时频繁。
王谦看着脸色苍白的母亲和哭闹不止的幼子,又看了看筏上其他面带菜色、嘴唇干裂的家人,他的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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