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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口的阳光斜斜照进来,映着她睫毛上未落的泪珠,像晨露挂在草叶上。
于子明鬼使神差地伸手,却在碰到她脸颊前缩了回来,只低声说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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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启程前的黄昏,杜小荷把王谦拉到柴垛后面。
夕阳把雪地染成橘红色,远处传来屯里孩子放鞭炮的脆响。
\"低头。
\"她命令道。
王谦乖乖弯腰,任由她给自己系紧围巾。
杜小荷的手指冻得发红,却灵活地打了个结,又仔细地把围巾边缘塞进他领口。
她的呼吸拂过他下巴,带着淡淡的蜂蜜香。
突然,她掏出个红布包塞进他怀里:\"带着。
\"
王谦打开一看,是把猎刀。
刀柄缠着红绳,刀鞘上刻着松枝纹——分明是杜老爹年轻时用的那把,据说用这刀剥的皮子能多卖三成价。
\"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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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荷声音哽咽,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穗子,\"说让你全须全尾地回来。
\"
暮色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
王谦刚要开口,杜小荷突然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这个吻像片雪花,刚落上就化了。
等她转身跑开时,王谦还愣在原地,唇上残留的温度比怀里的猎刀更烫。
第二天正午,海拔一千七百米的老秃顶子山口。
狂风卷着雪粒抽打在脸上,像无数把钝刀在割肉。
能见度不足十米,王谦和于子明用麻绳把自己和雪橇连在一起,在齐腰深的雪地里蹚出一条路。
\"还、还有多远?
!
\"于子明在呼啸的风声中大喊,呼出的白气瞬间结霜挂在眉梢。
王谦眯着眼看指南针,睫毛上的冰碴簌簌掉落:\"翻过这个垭口!
\"他回头看了眼雪橇——物资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但杜小荷系在盐袋上的红头绳还是露了出来,在白雪中格外刺眼。
突然,脚下传来不祥的\"咔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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