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赶紧给上头汇报!”
热心的老农姓周,是红旗大队的社员。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计,带着王谦一家,牵着他那条还在不时吠叫的土狗,朝着不远处的屯子走去。
红旗大队的屯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土坯房居多。
当周老农带着一群如同野人般的陌生人走进屯子时,立刻引起了轰动。
孩子们好奇地围拢过来,指指点点;大人们则从屋里、地里跑出来,惊讶地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
很快,消息传到了大队部。
大队支书是个五十多岁、面色黝黑的汉子,姓赵。
他闻讯赶来,看到王谦一家的模样,也是大吃一惊。
在仔细询问了情况,并查看了王谦身上带着的、虽然被海水泡得模糊但依稀可辨的介绍信(一直被他用油布包着贴身保存)和一些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后,赵支书终于相信了这离奇却又真实的故事。
“了不得!
真是了不得!”赵支书连连感叹,立刻安排人:“快!
去准备点热乎饭菜!
烧点热水,让老王同志一家先洗洗,换身干净衣裳!
再去个人,骑自行车到公社,给派出所和武装部打电话汇报这个情况!
对了,想办法联系牙狗屯那边!”
红旗大队的乡亲们展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很快,热腾腾的苞米面窝头、白菜炖粉条、还有一小碟咸菜就被端了上来。
对于在海上啃了许久冷硬肉干和生鱼的王谦一家来说,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们甚至顾不得烫,几乎是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王念白吃得小肚子滚圆,还眼巴巴地看着空了的盘子。
杜小荷一边自己吃,一边小心地喂着小守山喝点热乎乎的菜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这是安心和感激的泪水。
洗过热水澡,换上乡亲们凑出来的、虽然不合身但干净温暖的旧衣服,躺在生产队队部那烧得热乎乎的炕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棉被,王谦一家人才仿佛从一场漫长而恐怖的梦境中彻底醒来。
身体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前所未有的松弛与安宁。
他们终于,真正地,安全了。
第二天,公社和县里的干部都来了,仔细核实了情况,对王谦一家自制木筏跨海求生的壮举表示了惊叹和慰问。
消息也通过层层电话,传到了遥远的牙狗屯。
三天后,当几辆风尘仆仆的吉普车和拖拉机轰鸣着驶入红旗大队,黑皮、赵三爷、马寡妇等一大群牙狗屯的乡亲们从车上跳下来,看到安然无恙、虽然清瘦但精神尚好的王谦一家时,整个屯口都沸腾了!
“谦哥!
小荷姐!
你们可回来了!”黑皮第一个冲上来,紧紧抱住王谦,这个铁打的汉子眼圈通红,声音哽咽。
“老王!
建国老弟!
勇军老哥!
可把你们盼回来了!”赵三爷握着几位老人的手,老泪纵横。
“小荷!
念白!
我的老天爷,可算见到你们了!”马寡妇也挤上前,拉着杜小荷和王念白,又哭又笑,她虽然平日里嘴碎,但此刻的关心却是真心实意。
场面一度混乱而感人。
牙狗屯的乡亲们围着王谦一家,七嘴八舌地问着,感叹着,诉说着这些日子的担忧与寻找(他们曾组织人去沿海找过,但范围太大,毫无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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