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领着众人顺着踪迹往前,边走边讲解如何通过脚印的间距判断动物的步态,通过雪地的刮痕判断它是否受到惊吓。
走到一处岔路口,踪迹变得混乱。
“现在咋办?”王谦问。
众人面面相觑。
黑皮经验老到,指着左边一条路:“这边脚印深,应该是往这边去了。”
王谦却摇头,拨开右边路上的积雪,露出一个几乎被雪覆盖的浅印:“看这个。
狍子机警,常会故意往错的方向踩几脚,但真正的去路会放轻脚步。
这边脚印虽浅,但方向连续。”
果然,沿着右边追了百十米,就在一片桦树林里发现了正在啃树皮的狍子群。
“神了!”栓柱忍不住惊叹。
王谦却示意大家后退:“今天不上课了,让它们安心过年。”
回去的路上,王谦对年轻猎人们说:“追踪不是为了显摆本事,是为了理解它们。
你懂了它们,不用追到眼前,远远看看脚印、粪便、啃食的痕迹,就知道这片山林里有什么,有多少,日子过得怎么样。”
接下来的日子,王谦把荒岛求生的经验也融入训练。
他教大家如何用树皮纤维搓制绳索,如何用燧石打火,如何在雪地里辨别可食用的植物根茎。
“咱们猎人,枪是吃饭的家伙,但这些——”他举起一截刚刚搓好的树皮绳,“才是保命的根本。”
最让年轻猎人们大开眼界的是王谦制作的“猎经”——几本用线装订的厚册子,里面分门别类地记录着各种狩猎知识。
有兽迹图谱,详细绘制了几十种动物的脚印、粪便、卧迹;有狩猎歌诀,把复杂的经验编成朗朗上口的顺口溜;还有应急药方,记载着各种止血、消肿、解毒的草药用法。
“五月猪獾坡上忙,十月狗子沟里藏.
.
.”栓柱捧着猎经,念得津津有味。
王谦说:“这都是老辈子用血汗换来的经验,我不过是把它们记下来,添上我自己琢磨的一点东西。
往后你们谁有了新发现,也往上面添。”
除了技艺传承,王谦开始着手建立更科学的狩猎档案。
他让识字的王晴帮忙,给每个队员建立档案,记录每个人的特长——谁眼神好适合了望,谁力气大适合攻坚,谁心思细适合布置陷阱。
“往后进山,咱们要像部队一样,有前锋有后卫,有主攻有策应。”王谦在队务会上说,“不能像以前,一窝蜂上去,乱打一气。”
他还根据野兽的活动规律,把屯子周边的山林划分成几个区域,制定轮猎计划。
“棒槌沟今年野猪多,开春可以去,但要放过带崽的母野猪。
老虎崖那边鹿群刚起来,缓两年再说。”他指着墙上的地图讲解,“就像种地要轮作,打猎也要给山林休养生息的时间。”
这些新规矩起初让一些老猎人不习惯。
赵三爷就私下找王谦聊过:“谦儿,是不是太小心了?
老祖宗也没这么多讲究。”
王谦给老爷子点上烟袋:“三爷,您记得不?
我小时候跟您进山,还能看见成群的梅花鹿。
现在呢?
跑多远才能碰上一头。
咱们不能等到林子空了再后悔啊。”
他拿出在荒岛上记录的物候笔记:“在岛上,我们就靠观察鸟兽、草木的变化来判断季节、寻找食物。
那时候我就想,咱们老说靠山吃山,可咱们真的了解这座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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