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在这种阵势面前,隐瞒和狡辩是最愚蠢的选择,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选择了一种看似坦诚,实则有所保留的策略。
领导,王谦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略显沙哑,但还算平稳,是有这么个事。
我们前些日子在海上作业时,确实……偶然捞起来几件老物件,其中是有一个碗。
他承认了!
舱室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在哪儿捞的?
具体什么情况?
除了碗,还有什么?
郑教授立刻追问,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专业性的光芒。
王谦避重就轻地回答:就在东边公共渔场那边,下网的时候挂上来的,当时也没太在意,就觉得是个破碗,看着年头挺老,就……就顺手带回来了。
他刻意模糊了具体地点和打捞方式,将主动的潜水探查说成了被动的渔网挂捞。
顺手带回来?
李同志嘴角泛起一丝看不出意味的弧度,然后呢?
那个碗,现在在哪里?
卖……卖掉了。
王谦低下头,做出懊悔的样子,我一时糊涂,看着好像能值几个钱,就……就托人在大连给卖了。
卖了三百块钱。
他主动说出了金额,显得。
卖给谁了?
李同志追问。
一个姓魏的,在大连老街那边,具体叫啥我也不清楚,中间人介绍的。
王谦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回答。
他知道,找到魏爷并不容易,即使找到了,那种老江湖也不会轻易透露什么。
除了那个碗,还有其他东西吗?
郑教授更关心这个。
王谦犹豫了一下,这个犹豫是真实的。
他在权衡,是彻底隐瞒,还是抛出一点诱饵?
最终,他决定部分坦白,以换取主动和可能的转机。
还……还有两件,王谦仿佛下定了决心,一个破了个口子的瓶子,还有一个挺沉的陶罐,都还在船上。
在哪里?
立刻拿给我们看看!
郑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王谦示意了一下,杜勇军默默走到舱室一角,费力地挪开一个沉重的储物箱,露出了后面那个隐秘的夹层。
当他把用油布和旧棉被包裹的玉壶春瓶和双耳陶罐取出来,放在桌上时,郑教授立刻扑了上去,戴上白手套,拿出放大镜,如同看到了稀世珍宝,完全忘记了周围的环境。
玉壶春瓶!
釉里红?
不,这青花……这画工……还有这陶罐,这器形,这封泥……郑教授一边仔细查验,一边激动地喃喃自语,手指都在微微颤抖,没错!
是宋瓷!
而且这品相,这工艺……绝非普通民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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