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完成任务!”十人肃立,无声地回以军礼。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依依惜别。
王谦一挥手,小队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钻入了前方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瞬间被浓密的绿色吞没。
边境线,并非总是一道清晰的、有人看守的界线。
在这片广袤的原始林海中,它更多是以河流、山脊、或者一片特定的无人区来界定。
王谦小队选择的渗透点,是一段地形复杂、人迹罕至的山谷地带。
这里界河水流相对平缓,两岸森林密布,是偷渡者(包括那些偷猎者)经常利用的通道,同样,也最适合他们这样的精锐小队秘密穿越。
走在最前面的是德顺和山鹰。
德顺凭借几十年的经验,辨识着几乎无法察觉的兽径和地形特征;山鹰则利用指北针和地图,精确把握着方向。
王谦和雪豹居中策应,黑皮、栓柱等人则负责断后和侧翼警戒。
所有人都严格按照训练要求,保持着战术队形,脚步轻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林间的晨雾尚未散去,能见度很低,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和泥土的芬芳。
鸟鸣声稀疏,更显得山林幽深寂静。
但这种寂静之下,却潜藏着无形的压力。
每一声不同寻常的响动,都可能意味着危险。
他们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行进了一段,然后开始攀爬一道植被稀疏、岩石裸露的山梁。
按照地图,翻过这道山梁,再穿过一片沼泽地,就正式进入了争议地带,也就是偷猎者们活动的区域。
攀爬山梁时,王谦突然举起右拳,队伍瞬间停止,隐蔽。
“有动静,”王谦压低声音,指向左前方一片灌木丛,“像是人的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
山鹰和雪豹立刻警觉起来,手势示意队员们分散隐蔽,枪口指向可疑方向。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穿着脏兮兮皮袄、背着老旧猎枪的身影,鬼鬼祟祟地从灌木丛后钻了出来,看相貌和打扮,像是境外的散户猎人或者边境居民。
他们似乎也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没有发现近在咫尺的王谦小队。
是避开,还是……
王谦和山鹰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的任务是直捣“狼穴”,不宜节外生枝。
山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放过去。
小队如同凝固的岩石,屏息凝神,看着那两个身影小心翼翼地沿着山梁的另一侧向下走去,很快消失在了雾气中。
虚惊一场。
王谦松了口气,示意队伍继续前进。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却提醒着他们,这片看似无人的地带,并不安全。
翻过山梁,一片弥漫着瘴气的沼泽地出现在眼前。
枯死的树木矗立在浑浊的水中,形态诡异,水面上漂浮着厚厚的苔藓和腐烂的植物,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跟着我的脚印,千万别踩错!”德顺老汉神色凝重地提醒。
他仔细观察着水草的分布和地面的硬度,选择着相对安全的落脚点。
队员们一个跟着一个,踩着德顺的脚印,如同走钢丝般,小心翼翼地穿越这片死亡地带。
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棉花上,又担心陷入深不见底的泥潭。
冰冷的泥水浸透了高帮作战靴,带来刺骨的寒意。
有惊无险地穿过沼泽,前方出现了一条不算宽阔,但水流明显湍急许多的河流。
河对岸,是更加茂密、似乎从未被人类打扰过的原始森林。
地图上标记,这条河,就是事实上的边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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