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生看向王谦:“谦哥,照这么看,狼群和熊之间,暂时打不起来?
那咱们这‘借势’……”
王谦用木棍在地上画着示意图:“不急。
狼群现在是在试探和规避,这说明它们对熊有忌惮。
但这种平衡很脆弱。
只要有机会,比如熊受伤了,或者离开领地时间稍长,狼群很可能就会趁机而入。
咱们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并且……让它们之间的这种忌惮,稍微加深一点。”
他看向永强和福贵:“明天,你们俩的任务变一下。
不用再去东边冒险靠近熊巢穴了。
带上望远镜,去西北方向,摸一摸狼群的主要活动区域和规模。
注意,还是老规矩,远观,不接触。”
他又对根生说:“根生,你明天带德宝和满仓,沿着我今天发现的那条西南方向的兽道,往前探个两三里,看看那边地形和资源怎么样,有没有适合设置次级警戒点或者陷阱区的地方。
同样,安全第一。”
接下来的两天,王谦小队完全进入了“潜行观察”模式。
王谦每日固定在石崖观察点记录月亮泡子核心区的动态;永强和福贵深入西北方向,带回了更确切的消息——那边确实有一个规模不小的狼群,估计有十五六只,主要以岩羊和野兔为食,偶尔会试图靠近月亮泡子,但似乎被熊成功驱逐过,显得有些谨慎;根生则带着两个新人摸清了西南兽道的情况,那条路通往一处高山草甸,资源不错,而且发现了几处适合设置控制点的地形。
营地也在众人的努力下愈发坚固,柴火堆积如山,饮用水储备充足,预警装置覆盖了主要来袭方向。
大家甚至利用闲暇时间,用削尖的木桩在营地外围设置了几个简易的拒马,进一步增强了防御能力。
然而,平静在第四天夜里被打破。
那天后半夜,轮到王谦和德宝守夜(为了让新人尽快成长,王谦开始安排他们参与守夜,但自己一定在场)。
月色朦胧,山林寂静。
德宝虽然有些紧张,但经过几天的磨练,也能较好地控制情绪,抱着枪,瞪大眼睛注视着篝火光芒边缘的黑暗。
突然,营地东北方向的预警装置传来一阵急促的“叮当”乱响!
“有情况!”德宝一个激灵,低呼出声,下意识地端起了枪。
几乎在响声传来的同时,王谦已经如同猎豹般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木墙后,透过原木的缝隙向外望去。
永强、福贵、根生和满仓也被惊醒,迅速拿起武器,各就各位。
月光下,只见七八双幽绿的光点在营地外几十米处的灌木丛边缘闪烁,如同漂浮的鬼火。
是狼!
它们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分散开来,呈半包围态势,低声呜咽着,似乎在观察,在试探。
“是西北边那群狼!”永强压低声音,“他娘的,还是摸过来了!”
“数量不多,像是先头侦察的。”福贵判断。
德宝和满仓呼吸急促,手指紧紧扣在扳机护圈上,手心全是汗。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守夜时直面狼群,尽管隔着木墙,但那幽幽的目光和低沉的呜咽依然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王谦没有下令开枪。
他冷静地观察着狼群的动向。
这些狼很狡猾,它们停留在预警装置触发的范围之外,既不前进,也不后退,只是不停地徘徊、低吼,用这种方式施加心理压力。
“它们在试探咱们的虚实。”王谦低声道,“别慌,它们不敢硬冲。
永强,福贵,注意两翼。
根生,看住后面。
德宝,满仓,稳住,听我命令。”
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魔力,让队员们狂跳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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