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得先琢磨。”
王谦接过话头:“杜叔考虑得周全。
所以,这再次勘探就尤为重要。
我们不仅要找到矿,还要尽量估摸出它的价值。
有了底气,才好跟上面谈条件。”
会议最终达成了共识:严格保密,暗中准备二次勘探,同时由马老爷子和王建国想办法,通过一些老关系,侧面了解相关的矿产政策和可能的汇报渠道。
一切,都在低调和谨慎中推进。
家庭内部,王谦也感受到了微妙的变化。
杜小荷依旧是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默默操持着家务,照顾着孩子,但王谦能感觉到,她偶尔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晚上,哄睡了小守山,王念白也在隔壁睡着后,杜小荷一边就着煤油灯缝补着王谦磨破的衣角,一边轻声问道:“当家的,那黑石头……真是啥了不得的宝贝?”
王谦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猎枪零件,坐到炕沿,握住妻子有些冰凉的手:“现在还说不好,可能就是比较稀罕的石头。
你别担心,这事有我,有爹和杜叔他们操心呢。”
杜小荷抬起头,灯光下她的眉眼温婉而带着一丝坚定:“我不图啥大富大贵,就盼着咱一家子,还有屯子里大伙,都平平安安的。
那月亮泡子听着就凶险,现在又多了这石头的事……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王谦心中一暖,用力握了握她的手:“放心,我心里有数。
再进山,一定会更小心。
咱们的日子,稳当最重要。”
他知道,妻子的担忧代表了屯里很多人的心声。
巨大的机遇往往伴随着巨大的风险,如何平衡这两者,将是对他领导能力的又一次考验。
几天后,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打破了牙狗屯表面的平静。
这天下午,王谦正在猎人培训基地里,指导德宝、满仓等几个年轻队员练习布置一种复杂的、用来捕捉大型动物的套索陷阱,屯子口突然传来了孩子们兴奋的呼喊声和一阵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车!
又有小汽车来了!”
王谦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藤索,对永强交代了几句,便快步向屯子口走去。
远远地,他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车停在那里,周围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孩子和村民。
车门打开,下来的果然是身穿便装、但身姿依旧挺拔的周参谋,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和王建国、杜勇军等人握手寒暄。
“周参谋!”王谦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周参谋看到王谦,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王上校!
哈哈,我又不请自来了!
这次可是带着好消息来的!”
王谦心中念头急转,面上不动声色,笑着将周参谋往家里让:“周参谋大老远来,快家里坐!
小荷,烧点水,沏茶!”
周围的乡亲们见是找王谦的“官方人”,而且态度亲切,也都善意地笑着散开了,只是眼神里不免多了几分好奇与猜测。
回到王谦家,杜小荷麻利地沏上黄芩茶,又端上来一盘新炒的南瓜子,然后便带着孩子去了里屋,将空间留给了男人们。
周参谋也不绕弯子,喝了口茶,直接说明了来意:“王上校,我这次来,是代表部队,给你送奖励和表彰来了!”他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和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小盒子。
“鉴于你在之前南海沉船打捞任务中的杰出贡献,以及你提出的创新性打捞方案为国家挽回了巨大的历史和文化财富,经上级研究决定,给你记个人二等功一次!
这是奖章和证书。”周参谋将红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金光闪闪、造型庄严的军功章,又将信封递给王谦,里面是正式的表彰文件和一笔不菲的奖金。
王谦连忙站起身,双手接过,心情有些激动:“谢谢组织!
谢谢首长!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王建国和杜勇军在一旁看着,脸上也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周参谋示意王谦坐下,语气变得更为亲近:“老王啊,你这可是给咱们部队,也给咱们家乡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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