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屋子里议论纷纷,分成了几种不同的意见。
以赵三爷和部分年轻气盛的猎人为代表的一派,主张“武力开拓”,认为凭借牙狗屯猎人的勇武和枪械,完全可以清除掉熊和狼的威胁,为开矿扫清障碍。
他们憧憬着开矿带来的巨大财富,认为值得冒险。
以杜勇军、永强等经验丰富的老猎人为代表的一派,则主张“谨慎合作”或者“有限开发”。
他们认为与猛兽硬拼不明智,损失可能远超收益。
建议是否可以想办法与官方合作,借助更强大的力量;或者,像王谦之前提出的“活动据点”思路一样,只进行小规模的、隐蔽的、季节性的少量采集,细水长流,不惊动那里的原住民。
还有像马老爷子这样更关心技术层面的人,则提出当务之急是“确认价值”,认为应该想办法先请个懂行的地质人员(当然要绝对可靠)去初步勘察一下,确定矿脉的储量、品质和开采价值,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王建国作为屯支书,则更关注政策和外部影响,他敲了敲烟杆,提醒大家:“都别忘了周参谋上次来,最后问的那句话。
这矿的事儿,咱们自己在这里说得热闹,到底能不能开,怎么开,最终可能还得看上面的政策。
私自开矿,那可是犯法的事儿。”
众人各抒己见,争论不休,谁也无法说服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投向了始终沉默倾听、眉头微蹙的王谦。
王谦感受到了大家的期待,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各位叔伯,兄弟,大家的想法都有道理。
但我觉得,咱们可能把问题想得有点简单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用手指点着月亮泡子的位置:“首先,咱们的目标到底是什么?
是为了短时间内挖出最多的煤精,换取暴富?
还是为了给牙狗屯找到一条能持续几十年、甚至更长时间的稳定发展之路?”
他环视众人,继续道:“如果是前者,武力清除猛兽,也许是一条路,但代价巨大,后患无穷,而且一旦开始大规模爆破、开采,必然瞒不住,政策风险咱们承担不起。
如果是后者,那么我们就不能只看眼下的矿,更要看月亮泡子那片山林的长期价值。”
“我的想法是,”王谦语气坚定起来,“矿,我们要。
但不能急,不能莽。
咱们得用猎人的智慧和耐心来对待它。”
他提出了一个综合性的方案:
“第一,确认价值。
马爷爷说得对,这是基础。
我们需要想办法,在不引起注意的前提下,请到可靠的专业人员,对矿脉进行初步评估。
这事关重大,人选和方式必须万无一失。”
“第二,巩固据点。
月亮泡子的狩猎价值本身就很大。
我们应该按照之前设想的‘活动据点’模式,先把它作为高级猎场经营起来。
通过一次次小分队进出,进一步熟悉地形,摸清熊和狼的活动规律,甚至尝试与它们建立某种‘互不侵犯’的默契。
这需要时间,但这是未来能否安全接近矿脉的基础。”
“第三,寻找门路,了解政策。
爹考虑得周全。
我们需要通过稳妥的渠道,了解国家对于民间发现矿藏的具体政策,看看有没有合作开发、利益分成的可能。
这需要时间和人脉。”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王谦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格外严肃,“统一思想,绝对保密。
在价值没有确认、门路没有打通、据点没有巩固之前,关于煤精矿的一切信息,必须严格控制在咱们现在在场的人范围内。
任何人不得对外泄露半分,包括屯里的其他乡亲。
这不是不信任,而是为了保护咱们屯子,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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