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饼子实在,顶饿。”他笑着对王谦说,“比我们带的那种压缩饼干有滋味。”
李研究员则对王谦他们随身携带的肉干很感兴趣,尝了一块,嚼得津津有味:“王队长,这是啥肉?
味道真好。”
“是狍子肉,用盐和山里采的野花椒腌过,再风干的。”王谦解释道,“山里赶路,这东西方便,也能补充力气。”
张技师话不多,默默吃着饼子,目光却不时扫过周围的环境,尤其是那些高大的树木和复杂的地形,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他放下水壶,对王谦说:“王队长,这片林子,野兽多吗?”
王谦点点头,神色认真起来:“多。
狍子、野猪常见,也有鹿。
再往里,到了月亮泡子那边,还有熊和狼群。
所以咱们不能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尤其是靠近水源的地方,往往是野兽饮水的必经之路。”
听到这话,李研究员脸上闪过一丝紧张,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
张技师则默默地将放在身边的仪器箱往自己身边又挪了挪。
梁老虽然镇定,但眼神也凝重了几分。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王谦宽慰道,“野兽一般怕人,不主动招惹它们,它们也不会轻易攻击。
我们带了枪,也会尽量避开它们的活动区域和时间。”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队伍再次出发。
下午的路程更加难行,需要翻越一道植被茂密的山梁。
王谦和永强轮流在前开路,砍断挡路的藤蔓和枝条。
根生则重点照顾着梁老,遇到陡峭或湿滑处,便伸手搀扶。
李研究员和张技师也渐渐适应了山路的节奏,虽然依旧辛苦,但不再像刚开始那样狼狈。
李研究员甚至开始有精力观察沿途的植物,偶尔会问王谦一些植物的本地叫法和用途,王谦也都一一解答,并会补充一些猎人利用这些植物的经验,比如哪种树的树皮可以应急取水,哪种草的汁液可以缓解蚊虫叮咬,让李研究员听得啧啧称奇,笔记本上又多了不少记录。
张技师则对王谦他们辨识方向的能力很是佩服。
在这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里,几乎没有明显的参照物,但王谦却总能准确地把握方向,偶尔拿出那个老旧的罗盘核对一下,也更多的是为了确认,而非依赖。
“王队长,你们在这林子里,是怎么认路的?”张技师忍不住问道。
王谦指了指一棵树干上苔藓生长更茂密的一面:“看这个,苔藓通常长在背阴面。
再看树冠,通常南边的枝叶更稀疏一些。
还有,”他蹲下身,扒开一层落叶,露出下面的土壤,“看蚂蚁窝的洞口,大多朝向南方。
这些都是老辈猎人传下来的土法子,不一定百分百准,但多个法子印证,就差不了太多。”
张技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梁老在一旁听了,也赞叹道:“这都是宝贵的生存智慧,是千百年来人与自然打交道积累下来的经验啊,不比我们书本上的知识逊色。”
越靠近月亮泡子区域,王谦三人的警惕性就越高。
永强和根生几乎不再说话,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警戒上。
王谦也不再主动介绍什么,只是偶尔会停下脚步,蹲下身仔细查看地面的痕迹,或者凝神倾听远处的动静。
在一次短暂的停歇中,王谦指着泥地上一串清晰的、碗口大的足迹,压低声音对梁老三人说:“看这个,是野猪群,刚过去不久,数量不少。
咱们得绕一下,避开它们活动的路线。”
梁老等人看着那深深的蹄印,以及旁边被拱开的泥土和啃食过的植物根茎,都感受到了山林中实实在在的、不同于图纸和标本的野性力量,纷纷点头,紧跟王谦改变了方向。
傍晚时分,当夕阳的余晖将西边的天际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时,队伍终于有惊无险地抵达了预定的一处宿营地。
这里位于月亮泡子西南方向的一道山脊背面,距离湖边还有一段距离,地势较高,背风,靠近一条小小的山涧,取水方便,视野也相对开阔,可以观察到通往宿营地的几条路径。
“今晚就在这里宿营。”王谦选定了一块相对平坦、地面干燥的空地,“永强,根生,清理营地,设置警戒。
梁老,你们先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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