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像!”王谦几乎是喊出来的,他猛地将杜小荷搂进怀里,手臂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却又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碰坏了什么稀世珍宝。
“太好了!
小荷!
太好了!
我要当爹了!
我要当爹了!”
他反复念叨着这几句话,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像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杜小荷伏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擂鼓般的心跳,感受着他毫不掩饰的狂喜,心中的那点羞涩和不确定渐渐被巨大的幸福和踏实感所取代。
她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丈夫的腰,把发烫的脸颊埋在他带着汗水和阳光气息的肩窝里。
激动了好一阵,王谦才稍稍平复下来。
他松开杜小荷,但仍紧紧握着她的手,神情变得异常严肃和郑重:“小荷,从今天起,家里啥活儿你都不准再干了!
重活累活都交给我!
你就好好歇着,想吃啥喝啥,只管跟我说!”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赶紧补充:“不行,这事儿先不能声张!
头三个月最要紧,得稳当点儿!
等坐稳了胎再告诉爹娘他们,免得他们跟着瞎操心,也省得屯里人来回走动惊扰了你。”
杜小荷看着丈夫这副如临大敌又喜不自胜的模样,心里甜丝丝的,柔顺地点点头:“都听你的。”
接下来的日子,王谦将他的细心和体贴发挥到了极致。
他不再允许杜小荷早起做饭,每天天不亮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捅开灶火,熬上浓浓的小米粥,或是煮几个鸡蛋。
他去公社的供销社,称了红糖,买了红枣,还特意托人去县里捎带回来一些难得的核桃仁。
“多吃点这个,补气血。”晚上,他会把剥好的核桃仁放在小碟子里,推到杜小荷面前,看着她吃下去,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包揽了所有挑水、劈柴、打扫院子的活计。
杜小荷想去喂鸡,他赶紧抢过鸡食盆:“我来我来,你坐着别动。”杜小荷想收拾一下菜园子,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锄头给我,你想干啥指使我就行。”
他甚至变得有些“唠叨”起来。
“小荷,门口那块石头有点滑,你走路绕着点。”
“晌午太阳毒,别在院里久坐,回屋炕上歪着。”
“晚上盖好被子,别贪凉……”
杜小荷看着他忙前忙后,事无巨细地叮嘱,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她拉着他的手,让他坐下:“当家的,我没那么娇气。
怀个孩子而已,屯里哪个女人不是照常干活到生?
你这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不行!”王谦态度坚决,“她们是她们,你是你!
我王谦的媳妇,就得精细着养!
咱这孩子,将来肯定有出息,得打娘胎里就给他养壮实了!”
他嘴上说着是为了孩子,但那看向杜小荷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疼惜和爱护。
杜小荷知道,他是真把自己放在了心尖尖上。
这天傍晚,王谦从合作社回来,手里提着一条新鲜的鲫鱼,是黑皮他们今天在河边下挂子捞的,活蹦乱跳。
一进院门,他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只见杜小荷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用勺子搅动着锅里的什么。
“哎呀!
你怎么又动锅灶了!”王谦几步跨进灶间,语气带着责备,更多的是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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