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支心爱的步枪被擦拭得锃亮,每一个部件都保养得极好。
他又找出几副结实的套索,准备用来捕捉野兔。
开春时节,用套索比用枪更安静,也更适合捕捉这些小动物。
晚饭后,王谦没有像往常一样陪着杜小荷说话,而是拿出磨刀石,就着院子里最后一点天光,开始磨他那把随身多年的猎刀。
嚯嚯的磨刀声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
杜小荷坐在门槛上,安静地看着丈夫专注的侧影,看着他有力的手臂有节奏地推动着猎刀,刀刃在磨石上划过,溅起细小的水珠,渐渐泛出森冷锐利的光泽。
她知道,丈夫每次进山前都会这样准备。
这不仅仅是为了让工具更锋利,更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将身心调整到最佳狩猎状态的准备。
“当家的,”她轻声开口,“明天进山,把白狐带上吧?
它鼻子灵,能帮上忙。”
王谦停下动作,看了看趴在杜小荷脚边,同样看着他的白狐。
白狐通人性,尤其是跟王谦一家经历了许多之后,越发有灵性。
它似乎听懂了杜小荷的话,站起身,走到王谦腿边,用脑袋蹭了蹭他。
王谦想了想,点点头:“也好。
有它在,发现踪迹能更快点。”他伸手摸了摸白狐光滑的皮毛,“老伙计,明天跟我进山,给咱家未来的小主人弄点好吃的。”
白狐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呜声,像是在回应。
第二天,天还黑蒙蒙的,东边天际只有一丝鱼肚白。
王谦家的小院里,几个黑影已经集结。
王谦、黑皮、栓柱、茂才、永强,个个精神抖擞,背着猎枪,带着必要的装备和干粮。
白狐安静地蹲坐在王谦脚边,竖着耳朵,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杜小荷也早早起来了,给王谦的军用水壶里灌满了烧开晾凉的温水,又往他背包的侧兜里塞了几个还温热的煮鸡蛋。
“路上吃,小心点。”她帮王谦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满是牵挂。
“嗯,在家好好的,我们很快就回来。”王谦拍了拍妻子的手,转身对队员们一挥手,声音低沉而有力,“出发!”
五条身影,加上一条白色的狐狸,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向着屯子后山的方向走去。
脚步声轻捷,如同山林里最警觉的野兽。
进入山林,空气立刻变得清冷而湿润,带着泥土和腐殖质的特殊气息。
王谦走在最前面,他的脚步轻盈而富有弹性,踩在去冬的枯叶和今春的新草上,几乎不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雷达,不断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林间的鸟儿开始鸣叫。
王谦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右拳。
身后的队员立刻停下,分散隐蔽,动作娴熟。
王谦蹲下身,指着地上一处不太明显的足迹,对跟在身边的栓柱和茂才低声道:“看这里,狍子的脚印,新鲜,不超过两个时辰。
看这蹄印的深浅和间距,是个半大的公狍子,膘情应该不错,正在往东南那个阳坡去觅食。”
他又指了指旁边一丛灌木上被啃食过的新鲜嫩芽,“在这儿停留过。”
栓柱和茂才凑近了仔细看,对王谦的观察力佩服不已。
这些痕迹在他们看来很模糊,但在王谦眼里,却如同清晰的指路牌。
“跟着,别靠太近,注意风向。”王谦下达指令。
小队保持着距离,悄无声息地跟着足迹前进。
白狐时而跑到前面,鼻子贴着地面仔细嗅着,时而回头看看王谦,似乎在确认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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