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别指望,\"娘戳着他脑门,\"你姑那人轴得很,最疼你也不顶用。
\"
吃过早饭,王谦挑了块最好的后臀尖,足有二十斤重,用麻袋装好。
娘又往他怀里塞了包东西:\"给你姑带的榛蘑,她最爱这口。
\"
\"谦子!
\"爹在院里喊。
王谦出去一看,爹正给爬犁绑防滑铁链。
\"骑驴去,\"爹头也不抬,\"雪太深,你腿又伤了.
.
.
走路费劲。
\"
王谦心头一热。
家里那头大青驴平时宝贝得很,爹去林场上班都舍不得骑。
\"爹,不用.
.
.
\"
\"少废话。
\"爹把缰绳塞给他,\"见了你姑父千万别提借枪的事,他最近正为林场的事上火。
\"
王谦苦笑着摇摇头。
大青驴踩着半尺深的雪,\"咯吱咯吱\"往前走。
王谦坐在爬犁上,看着白茫茫的山林。
狍子屯离牙狗屯十五里地,中间要经过一片桦木林。
上辈子杜小荷死后,他每次路过这儿都绕道走。
驴脖子上的铜铃\"叮当\"响,惊起几只松鸦。
王谦摸出块豆饼喂驴,突然听见身后有动静。
回头一看,大黄不知什么时候跟来了,正呼哧呼哧在雪地里蹿。
\"回去!
\"王谦挥手。
黄狗蹲在原地不动,尾巴扫起一片雪雾。
\"倔样。
\"王谦无奈,只好让它跟着。
日头爬到树梢时,狍子屯的轮廓出现了。
跟牙狗屯不同,这屯子房子更齐整,不少还是砖瓦房——林场职工住的。
姑姑家在最东头,三间红砖房,窗玻璃亮堂堂的。
院里拴着条黑狗,看见生人刚要叫,发现是大黄就蔫了——俩狗去年配过对。
王谦刚拍门,里面就传来\"咚咚\"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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