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跑到县里,找到那个海军的朋友,又通过朋友联系了几个常年在海上跑的老渔民,把那片渔场的情况摸了个底掉。
这天晚上,栓柱又来了,手里拿着一个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字。
“谦哥,打听清楚了。”他把本子摊在桌上,“那片渔场叫‘老洋’,离咱这儿一百三十多海里。
水深三四十米,海底是泥沙底,适合大黄鱼、带鱼栖息。
每年五六月份,大黄鱼洄游到那边产卵,成群结队,一网下去能捞几千斤。”
王谦听着,眼睛亮了:“有人去打过吗?”
栓柱说:“有,但不多。
那边风浪大,遇上坏天气,船都回不来。
前年有一艘渔船去了,碰上风暴,船翻了,人也没了。
从那以后,去的人就更少了。”
王谦沉默了一会儿,问:“那地方有岛吗?”
栓柱翻着本子:“有。
离渔场二十多海里有个小岛,叫‘骆驼岛’,上面有淡水,可以停船过夜。”
王谦点点头:“这就好办了。
咱可以白天打渔,晚上上岛过夜,不用急着往回赶。”
栓柱问:“谦哥,你真想去?”
王谦说:“想去。
但得准备周全。
你帮我列个单子,看要带些啥——干粮、淡水、帐篷、药品、备用零件,一样都不能少。”
栓柱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说:“对了,那个海军的朋友说,他们那边有气象预报,可以提前知道天气情况。
咱要出海,可以先去问问。”
王谦说:“好,这事你负责联系。”
栓柱走后,王谦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天边的星星出神。
白狐趴在他脚边,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杜小荷从屋里出来,披了件衣服,坐在他旁边。
“想啥呢?”她问。
王谦说:“想那片海。
一百三十多海里,咱从来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怕吗?”
王谦想了想,说:“有点。
但不去,永远不知道那边有啥。”
杜小荷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去吧。
家里有我,你放心。”
王谦揽着她,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海浪的声音,带来庄稼地里虫鸣的声音。
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
第二天,王谦召集黑皮、大牛二牛、栓柱几个人,在合作社开了个会。
他把远洋计划说了一遍,几个人都愣了。
黑皮第一个开口:“谦哥,一百多海里?
那不是得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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