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上,啥都看不见,听不见。
看着是平的,底下啥都有。
所以,你得信船,信仪器,别光信自己。”
王谦点点头:“葛叔,我记住了。”
老葛又说:“还有,万一遇上风浪,别慌。
船大扛得住,人小扛不住。
人没了,船还在也没用。”
王建国和杜勇军都沉默着,听着老葛的话。
这些话,都是老渔民一辈子攒下来的经验,是用命换来的。
王谦端起酒碗,敬老葛:“葛叔,多谢您指点。
我一定小心。”
老葛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谦儿,你是个有出息的。
咱牙狗屯,往后就靠你们了。”
几个人喝着酒,聊着天,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
码头上亮起了几盏马灯,昏黄的光晕在海面上晃荡。
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
这时,杜小荷也来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篮子,走到王谦身边,把篮子放下:“给你们送点吃的,别光喝酒,伤胃。”
篮子里是一盘咸菜、一盘花生米,还有几个刚出锅的贴饼子,热气腾腾的。
老葛伸手拿了一个,咬了一口,眯着眼说:“小荷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杜小荷笑了,又拿出一个碗,倒了一碗水,放在王谦手边:“少喝点,明儿还要早起。”
王谦看着她,心里暖暖的。
月光下,她的脸温柔而安详,眼睛里满是不舍和担心,但更多的,是信任。
“放心,”他说,“我很快就回来。”
杜小荷点点头,在他旁边坐下,靠着他,不再说话。
几个人喝着酒,聊着天,一直到月亮升到头顶。
老葛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说:“行了,不早了,都回去睡吧。
明儿还得早起。”
王建国和杜勇军也站起来,各自回家。
杜小荷收拾了碗筷,牵着王谦的手,慢慢往家走。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白狐跟在后面,偶尔抬头看看他们。
“当家的,”杜小荷轻声说,“你怕不怕?”
王谦想了想,说:“有点。
但想到你们在家等着,就不怕了。”
杜小荷握紧他的手,没有说话。
回到家,王小山已经睡了。
杜小荷轻手轻脚地给王谦铺好炕,又检查了一遍他明天要带的东西——干粮、淡水、药品、衣服,一样一样都收拾好了。
王谦坐在炕沿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突然说:“小荷,等这批鱼卖了,咱把房子翻盖了吧。”
杜小荷回头看他:“翻盖?
这房子不是挺好的?”
王谦说:“好啥?
都多少年了,墙都裂了。
咱盖个新的,砖瓦房,敞亮。”
杜小荷笑了:“行,听你的。”
王谦又说:“再给小山攒钱,供他念书,念大学。”
杜小荷走过来,坐在他旁边,靠着他:“你咋老想着小山?
咱也得想想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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