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沉默了一会儿,说:“爹,爷爷当年是咋打猎的?”
王建国抽了口旱烟,眯着眼想了想,说:“你爷爷那会儿,比咱现在苦多了。
没有猎枪,只有火铳,装药慢,打不准。
进山一趟,十天半个月,能不能打到东西全看运气。”
他顿了顿,又说:“有一回,你爷爷进山打猎,碰上一头大黑熊。
火铳打了出去,没打中要害,黑熊冲过来,把你爷爷扑倒了。
你爷爷拼了命,用猎刀捅了它十几刀,才把它捅死。
自己也被挠得浑身是血,养了半年才好。”
王谦听得心惊,问:“那熊多大?”
王建国说:“听他说,有五六百斤。”
王谦沉默了。
五六百斤的熊,用猎刀捅死,那是啥样的拼命?
王建国看着他,说:“谦儿,你现在比俺强,比你爷爷更强。
你有好枪,有好船,有好多人帮你。
但你记住,不管走多远,不能忘了根在哪儿。”
王谦郑重地点点头:“爹,俺记住了。”
王母在一旁抹眼泪:“说这些干啥?
都过去了。”
王建国摆摆手:“不是过去了,是得让后辈知道。
知道咱是从哪儿来的,才知道往哪儿去。”
王谦端起酒杯,敬老父亲:“爹,这杯敬你。”
王建国接过酒,一饮而尽。
酒喝完了,王谦要回去。
王母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谦儿,往后进山小心点,别逞能。
有啥事,回来跟爹娘说。”
王谦点点头:“娘,放心。”
王母又说:“小荷那边,你多顾着点。
她怀着孩子,别让她累着。”
王谦笑了:“娘,俺知道。”
王母还要再说,王建国在后面喊:“行了,让孩子回去吧,天不早了。”
王母这才松开手,看着儿子走远。
回到家,杜小荷正在灯下记账。
看到王谦回来,她抬起头,闻了闻:“喝酒了?”
王谦点点头:“在爹那儿喝的。”
杜小荷笑了:“难得,你跟爹喝一回。”
王谦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记账,说:“小荷,俺爹今天跟俺说了不少事。
说俺爷爷当年打猎的事。”
杜小荷停下笔,看着他:“说啥了?”
王谦把爷爷用猎刀捅死黑熊的事说了。
杜小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咱爷爷,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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