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谦说:“爹,您身子骨硬朗着呢,不会的。”
王建国摇摇头:“谁知道呢?
人这一辈子,说不准。”
王母在一旁听着,眼眶有些湿。
她拉着王谦的手,说:“谦儿,你爹说得对。
你们这一辈,得好好过,别像俺们那样,苦一辈子。”
王谦说:“娘,你们现在也不苦了。
咱家日子好了,您跟我爹也该享享福了。”
王母笑了,说:“享福?
俺可享不惯。
不干活浑身难受。”
王谦也笑了。
王建国说:“你娘这人,就是劳碌命。”
王母瞪他一眼:“你才劳碌命。”
老两口拌了几句嘴,王谦在旁边看着,心里暖暖的。
天色渐渐暗了,王谦要回去了。
王母送到门口,拉着他的手,说:“谦儿,往后别太累了。
家里有你撑着,俺放心。
但也得顾着自个儿。”
王谦点点头:“娘,俺知道。”
王母又说:“小荷快生了吧?
得照顾好她。”
王谦说:“快了,还有一个月。”
王母说:“到时候俺过去帮忙。”
王谦笑了:“娘,您就别操心了。
有小荷她娘呢。”
王母说:“那也得去。
俺孙子,俺得看着。”
回到家,杜小荷正在灯下记账。
看到他回来,抬起头问:“去爹那儿了?”
王谦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杜小荷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当家的,咱爹娘,真好。”
王谦说:“是,好。”
杜小荷靠在他肩上,说:“等咱老了,咱的孩子也会这么想咱吗?”
王谦想了想,说:“会。
一代一代的,都是这样。”
杜小荷点点头,不再说话。
月光洒在院子里,白狐趴在门口,已经睡着了。
远处的海浪声若有若无。
牙狗屯的夜晚,宁静而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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